歐洲在五千年前開始各地陸續有新的血緣加入,可以追溯到東方的草原,現今的烏克蘭、俄羅斯那一帶。具體過程是怎樣卻不好想像。 一滴一滴的水,合在一起形成大海,可是每一滴水的性質,看起來和大海都不一樣!?這個 2024 年的論文調查法國約 4500 年前的遺址,直接得知的新資料不多,但是這項法國研究的野心非常大,利用少數已知的資料,試圖建構那一波大移民潮的大框架。
via 這裡
樣本來自法國北部,巴黎盆地的 Bréviandes les Pointes 遺址,4500 年前左右的 7 個古代基因組,包括成年 3 女 1 男,2 小孩、1 新生兒。所有人的父母都不是近親。
定年加上遺傳看來,這兒長眠著三代人。最老是去世時超過 60 歲的老奶奶,她的中年兒子、兒子的夫人、夫妻的小男孩。另外還有一對母女,中年媽媽與新生女兒。以及一位沒有血緣近親的小女孩。
此處墓葬的 7 人中,只有那對父子,2 位男生明顯配備源自草原的血緣,爸爸約 35%。這也是法國北部一帶已知最早期的草原血緣。已經知道爸爸他媽完全缺乏草原 DNA,所以可以推測墓葬中不存在的爸爸他爸,應該配備 70% 的草原血緣。
論文表示,這或許是那段時期的常見現象,配備大量草原血緣的男子來到當地,與沒有的女生生寶寶,幾代後有所稀釋。
這個論文調查的另一處 Saint-Martin-la-Garenne 遺址,2300 年前的中年男紙配備約 36% 草原血緣,大概是類似的時代趨勢。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墓葬文化被歸為 Bell Beaker,存在草原 DNA 不意外。不過 Bréviandes 爸爸的墓葬,看起來就是法國新石器晚期的一般風味,超乎預期,算小驚奇?
話說回來,這回分析的女生都是「本地」居民嗎?至少兩位不完全是。 根據鍶穩定同位素,三代家族中的阿嬤,以及另一對母女的媽媽,都很可能是在遺址的西南方,現今法國南部到西班牙一帶長大的。倒是配備「外來血緣」,有別於多數居民的爸爸(阿嬤的兒子),是本地居民。
換句話說,長眠於此的 3 位媽媽,2 位是外地人,只有爸爸的夫人是本地女兒。這似乎符合歐洲不少地區當時流行的婚姻風俗:兒子留在本地,女兒遠嫁外地。
綜合考慮,這或許能解釋一個矛盾:草原血緣來自外地的男生,可是男生多半不移動,移動的是女生,那麼草原 DNA 怎麼流動?
至少某些狀況下,是配備外來血緣的男生來到當地(墓葬中不存在阿嬤的老公),生下寶寶;接著又按照原本的習慣運作,繼承草原 DNA 的女兒遠嫁外地,依然能造成情慾流動。
這個論文的野心很大,不滿足於這一處墓葬,還試圖解釋更大的時代力量。根據基因組中不同源頭的 DNA 片段,可以估計混血發生多久。論文分析許多其他研究的樣本,估計歐洲西側的人群,經歷過兩波較為明確的草原DNA 情慾流動。
如果簡單分為歐洲新石器時代本地血緣,以及外來的草原血緣,已經知道,現今的烏克蘭、俄羅斯交界一帶,歐洲東緣五千多年前起發生情慾交流。
歐洲的北部、中部,大約 5000 年前發生一波情慾流動,草原 DNA 傳入歐洲,不過規模不大。數百年後,約莫 4600 年前又來一波,規模則大得多;後來歐洲西部人多數草原血緣,都源自這一波。
這回詳細探討的法國遺址,可以視為 4600 年前這波初期的實錄。外來血緣迅速融入當地,幾代人後明顯稀釋,也成為當地常見的成分。以法國的視角來看,這也與 Bell Beaker 考古文化的關係密切。
少少新資料可以討論那麼多,真的是很認真動腦袋的法國人?!
新聞稿:
A 4,500-year-old collective tomb in France reveals final stage in formation of the 'European genome'
新聞:
Ancient family burial tells story of migration that reshaped Europe
歡迎光臨粉絲團一起討論: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