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2022 年的論文主題是乳製品,由古人的牙結石取樣,尋找其中的乳蛋白,藉此判斷古人是否常常吃奶。取樣地點位於歐亞草原西部,以及高加索的北部與南部。重要發現是,高加索北部的居民,比青銅時代更早以前便會吃奶。

Emergence and intensification of dairying in the Caucasus and Eurasian step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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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俄羅斯西南部的草原地區和高加索一帶的居民,中石器時代以採集和狩獵維生,陸續與其南方和西方,兼有農牧業的人群有所交流。

 

黑海北方草原的族群,距今 6500 年前左右與其西方,如今烏克蘭的 Cucuteni–Trypillia 文化交流。而南高加索,與其南方的中東文化接觸,處於美索不達米亞交流圈的北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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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 5500 年前開始的梅科普晚期文化(Late Maykop),是當地首度出現比較明顯的畜牧業。隨後 5300 年前出現,和梅科普同時存在一段時間的 Yamnaya 文化,人群的移動性更高,被視為最初的遊牧。

 

接下來 4200 到 4800 年前的 Catacomb 文化,以及 4400 到 4800 年前的北高加索文化(North Caucasus),仍然維持遊牧生活;不過到 4200 年前左右乾旱加劇,3700 年前過後當地沒什麼人類活動,直到 3000 年前之後又有人遷入。

 

這個論文的取樣地點,大致分為 4 個地區,29 處遺址的 45 人,年代介於 2200 到 8000 年前之間。北高加索 27 個樣本、南高加索 9 個樣本、更北方的 Oka–Volga–Don 地區 7 個樣本、烏拉東部 2 個樣本。總共 45 個樣本中,34 個偵測到乳蛋白的跡象,31 個還能分辨是山羊、綿羊、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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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高加索的調查最多,這兒 27 個樣本有 26 個偵測到乳蛋白,包括銅石並用時代最早的 3 個樣本、青銅時代、鐵器時代。很多人牙結石中的乳蛋白數量很多,表示他們生前吃過大量的乳製品。 最早吃奶的 PG2001 長眠於 Progress 2 遺址,距今 6000 多年。這是整個高加索地區,已知最早的紀錄。

 

接下來 4900 到 5900 年前 7 個 Maykop 樣本,4500 到 5300 年前的 3 個 Yamnaya 樣本都有。有趣的是,只有綿羊的乳蛋白被偵測到。 4000 多年前過後,綿羊以外又出現山羊、牛的乳蛋白,同一個人往往存在兩種以上。

 

鐵器時代 2800 年前的樣本,則是首度見到馬乳,這位 MK5018 的牙結石,同時偵測到 4 種動物的乳蛋白。

 

南高加索,新石器時代約 7600 年前的 Mentesh Tepe 遺址(Shomutepe–Shulaveri 文化)的樣本沒有偵測到乳蛋白。此地最早的乳蛋白出現在 5600 年前,來自牛牛。隨後到希臘化時期的少量樣本都有乳蛋白,不過沒有馬。

 

Oka–Volga–Don 地區,從 7700 年前的新石器時代,到 4000 多年前青銅時代中期的樣本,都沒有乳蛋白。最早的紀錄來自 4000 多年前,Catacomb 文化的 Rovenka 遺址,山羊、綿羊、牛都有。

 

烏拉東部的 2 個樣本,來自 3600 到 3900 年前 Srubnaya–Alakul 文化 Neplyuyevka 遺址,偵測到羊和牛的乳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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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其他地方,歐亞草原和高加索地區利用乳製品的年代更晚。高加索的畜牧業與吃奶文化,似乎源自其南方的安那托利亞;黑海與裏海之間的高加索山,區分出南、北高加索,乳製品文化先從中東傳向南高加索,再翻山越嶺到北高加索。

 

如果上述傳播路線無誤,照理說吃奶的人,南高加索應該要早於北高加索;不過已知證據中,北高加索最早超過 6000 年,南高加索約 5600 年前,也許是南高加索尚未取樣到,或是有其他因素。

 

至少可以肯定,比 Yamnaya 遊牧式生活更早以前,乳製品已經進入北高加索人的日常。有趣的是,Maykop 文化以牛為尊,他們養牛也養羊,但是幾乎只能見到金牛、銀牛,以及眾多象徵意義的牛牛風裝飾品;而乳蛋白分析指出,所有乳製品都來自綿羊,沒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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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適應遊牧生活的 Yamnaya 文化,除惹最早的樣本,較晚所有人都偵測到乳製品,而且綿羊、山羊、牛都有。此一文化在北高加索持續延續,這段時期也是 Yamnaya 血緣向西進入歐洲,以及向東前進中亞的時節。

 

Yamnaya 遊牧的興起,受惠於相對較乾的氣候。然而到惹 4000 多年前,似乎乾旱到不宜人居。那段時期最後 4000 多年前的 Lola 文化,6 人之中只有 1 位偵測到牛乳,或許是因為養牛比較耗水,那時已經乾燥到養不起。接下來的一千年,高加索地區的人大概都住在山區,草原沒什麼人。

 

鐵器時代約 2800 多年前,北高加索的草原地區又有人遷入,而且首度出現馬乳。這個時刻比完全適應騎馬的斯基泰人,開始在草原膨脹的時節要更早一些。

 

統整已知線索,高加索地區早於 6000 年前,便衍生利用乳製品的文化,可能源自其南方。而其北方與更東方的草原,乳製品出現的年代晚得多,要等到 4000 多年前的青銅時代。

 

由此看來,之前的想法要修正一些。之前論點是,草原地帶約 5000 年前引進乳製品,搭配當時的牛牛牌動力輪車,引發大遷徙潮。不過新的研究指出,在與草原接壤的北高加索一帶,比 Maykop 和 Yamnaya 文化更早約一千年,食用乳製品的習性已經進入這個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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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述:

How can ancient dental plaque help reveal the rise and spread of dairy pastoralism on the Eurasian step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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