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2020 年的論文,報告 214 個取自蒙古的古代基因組,涵蓋比匈奴更早數千年,到蒙古帝國的遺傳歷史。

A Dynamic 6,000-Year Genetic History of Eurasia’s Eastern Step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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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上,蒙古是很大的範圍,大部分位於歐亞草原的東部,可以說它是中亞的東方、中原的北方、東北亞的西方。歷史上這塊地方出現過多個草原強權,匈奴、柔然、突厥、契丹,以及最後的蒙古帝國等等。

 

這個論文由 85 個現代蒙古國、3 個俄羅斯遺址,獲得 214 個古代基因組。年代介於 600 到 6600 年前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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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時代更早以前,仰賴採集狩獵維生的族群有 6 個樣本,遺傳上接近同一時期,貝加爾湖西部地區(6200 到 7200 年前間)和俄羅斯 Devil's Cave 遺址(7700 年前)的人。 論文將其稱作 Ancient Northeast Asian 祖源,簡稱 ANA(也就是之前其他論文的「NEA」,縮寫到完全看不懂 XDDD)。

 

此一區域還有另一祖源,以 2.4 萬年前 Mal'ta 為代表的 ANE 存在。此一時期的人多半可以視為這兩種祖源,不同比例的合體。大體上,偏東北亞的 ANA 較高,偏中亞的 ANE 較多。蒙古樣本中,ANE 占 80% 多,ANA 未滿 20%。

 

大約 5000 年前,源自草原西部的 Afanasievo 文化移動到中亞,最東抵達蒙古的西端,阿爾泰和薩彥嶺ㄧ帶,也首度將乳製品帶到蒙古地區。

 

更東方的杭愛山(Khangai,成吉思汗的聖山!)也出土 Afanasievo 風格的墓葬。此處 2 個樣本遺傳上看來,和更西邊同風格的墓葬沒有差異,可見草原西部的文化與 DNA,向東傳播到 1500 公里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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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青銅時代早期,距今 3900 到 4750 年間的 Chemurchek 文化以石板(stone slab)和擬人石碑(anthropomorphic stelae)聞名。 來自阿爾泰南部,Yagshiin Huduu 遺址的 2 個樣本,與同一時期哈薩克東部的 Dali_EBA 類似,可以視為 60 到 78% 波泰,以及與更南方,當時伊朗族群(巴克特里亞)類似的祖源。

 

至於阿爾泰北部的 Chemurchek 文化,Khundii Gobi 遺址的 2 個樣本,則是由 80% 的 ANA 祖源,加上阿爾泰南部的 Chemurchek 樣本構成。兩邊遺傳組成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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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蒙古地區隨後青銅時代中期與晚期(Middle/Late Bronze Age,論文簡稱為 MLBA),距今 2900 到 3900 年前,源自 Chemurchek 的血緣,存在感卻十分淡泊。蒙古在這段時期, 3 個地區各自存在看似遺傳交流有限的族群。

 

東南方的是距今 3150 到 3450 年間的 Ulaanzuukh 文化,以及 2300 到 3000 年前間,鐵器時代早期的 Slab Grave 文化。這 2 種文化取得的樣本遺傳上沒有分別,大部分是 ANA 祖源,幾乎沒有 ANE 和草原西部祖源。

 

由此推論,2 種文化的人在遺傳上,都是由更早之前,缺乏情慾交流的 ANA 族群繼承而來。不過 Slab Grave 文化新出現馬,以及利用馬乳的跡象,顯然受到西邊的外來文化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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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 2900 到 3900 年前,氣候適合草地生長,似乎也促進惹馬的利用與傳播。此時蒙古首度出現和草原西方 Sintashta 文化樣本血緣類似的人。顯然又有不少人,從草原西邊跑過來。 此一祖源多半出現在蒙古西部,阿爾泰一帶的族群;以及蒙古北部靠近貝加爾湖,論文稱作 Khövsgöl_LBA 的族群。

 

青銅時代晚期,阿爾泰一帶流行鹿石文化(Deer Stone-Khirigsuur Complex)。這回 7 個樣本遺傳上可以視為其東方貝加爾族群的血緣,與西來 Sintashta 合體的結果,而西方祖源時常超過一半。貝加爾地區也有人出現西來 DNA,不過占基因組的比例不高。

 

阿爾泰地區的 Sagly/Uyuk 遺址,距今 2200 到 2400 年間鐵器時代早期的樣本,遺傳上看起來和之前類似,不過明顯多出另一款祖源占 6 到 24%,和其南方的巴克特里亞相似。

 

擴大範圍,和同一時期阿爾泰地區的 Tugar、巴澤雷克文化等等,屬於斯基泰文化的樣本也差不多。由此推論阿爾泰地區,在青銅時代到鐵器時代交界之際,又有來自其西或南方的族群融入,形成東方的斯基泰族群。

 

然而,同樣屬於鐵器時代早期,蒙古東側的 Slab Grave 文化,和西側的斯基泰族群顯然缺乏情慾交流。雙方合體,要等到隨後的匈奴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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