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2021 年的論文,主題是東北亞的泛歐亞語系(Transeurasian language)。也稱為阿爾泰語系(Altaic language),包含幾群關係可疑的語言,有些學者認為是硬湊的。這個論文則認為此一語系有個共通的遠古源頭,原始泛歐亞語起源自距今 9000 多年前的西遼河地區,和小米農業關係密切。

Triangulation supports agricultural spread of the Transeurasian langu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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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歐亞語的起源:黍農夫

 

泛歐亞語系可以分為 5 大群:日語、韓語、通古斯語、蒙古語、突厥語。這個論文,由語言學、考古學、古代DNA 三個方面探討泛歐亞語系。

 

語言學方面,論文搜集 98 種屬於泛歐亞語系的語言,254 個基本字詞(basic vocabulary),總共 3193 個同源詞(cognate set),分析彼此的關係。

 

照論文的分析辦法,所有語言的共同祖先能追溯到距今 5595 到 12793 年前,最可能落在 9181 年前。

 

蒙古語、突厥語、通古斯語的共同祖先大概在 6811 年前(4404 到 10166 年前之間),蒙古和突厥語在 4491 年前分家(介於 2599 到 6373 年前之間) 。日語和韓語則是在 5458 年前分家(介於 3335 到 8024 年前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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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判斷,論文推測原始泛歐亞語,最初的起源地應該位於西遼河一帶。西遼河夾在北方的黑龍江、南方的黃河流域之間。

 

這個語系的詞彙可以分為兩大類,一類能追溯到最初的祖傳,像是小米、種植、紡織、定居等詞。另一類則是陸續的平行轉移,像是牛、羊、馬、乳製品。

 

考古學方面,論文搜集 255 個遺址,根據 172 個特徵評估大家的相似性。推論西遼河流域在 9000 多年前,存在馴化農作物:黍(broomcorn millet,學名Panicum miliaceum),這種小米似乎和泛歐亞語系最初的傳播關係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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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半島的古代繩文DNA

 

遺傳上,這回新報告 19 個古代基因組,介於 300 到 9500 年前之間。位於黑龍江流域、韓國、九州、琉球。這是第一次得知來自韓國、琉球的古代基因組。

 

遺傳上,現在黑龍江流域的通古斯語族和 Nivkh 族,與新石器時代的貝加爾族群、普列莫爾斯基區(Primorye,日本對面的俄羅斯地區)、西遼河古早農夫,遺傳上比較相似。

 

假如以 Jalainur 樣本代表黑龍江祖源(應該類似其他研究的 ANA 祖源),西遼河地區在新石器時代晚期的 Anganxi 配備約 70%,其餘則是黃河農夫祖源(以仰韶文化的樣本代表)。

 

結合之前的樣本可以看出,這個區域的不同人,黑龍江祖源、黃河祖源的比例不一樣。約 5000 年前紅山文化的樣本,兩者各占一半。作為比較,韓國南部新石器時代的 Ando 遺址樣本,遺傳上和紅山文化幾乎一樣。

 

有趣的是,韓國南部 Yŏndaedo 和 Changhang 遺址的樣本,主要的紅山文化祖源以外,還配備約 20% 與繩文人一樣的祖源(以 Rokutsu 為代表)。驚奇的是,Yokchido 遺址的樣本配備高達 95% 繩文祖源。這兒是朝鮮半島南部!!

 

這是首度在東亞外海的日本島以外,東亞大陸上見到繩文人的祖源。不過這些遺址似乎沒有繩文的文化特徵。至少在 6000 年前,繩文 DNA 存在朝鮮半島上,不過後來某個時候消失惹。

 

另一方面,韓國西北部青銅時代的 Taejungni 遺址,遺傳上和夏家店上層文化的樣本幾乎一樣,也是黑龍江祖源、黃河祖源大概各一半。

 

日本的九州,3 個彌生時代的樣本,都配備類似夏家店上層,加上繩文祖源,各占 10、20、45%。另一個日本古代DNA 研究,彌生時代 2 個樣本的繩文祖源有 60% 左右,比這回的彌生人更多。可以推論,彌生時代的日本,各地情慾交流有所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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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群島南部的繩文人

 

這回也首度取得琉球的古代基因組。樣本來自琉球群島南部,宮古島的 Nagabaka 遺址。新石器時代晚期的樣本,遺傳上可以視為 100% 的繩文人。

 

宮古島數百年前,歷史時代的居民,繩文祖源剩下約 20%,和現代的琉球群島居民平均差不多。至於現代的本州、九州居民則是  10% 左右。

 

論文提到,之前有研究認為,琉球群島南部的島,在新石器時代 4000 年前有台灣南島族群移民。這回由古代 DNA 看來,查無此事。

 

另外,這件事跟海部陽介的論點,舊石器時代由台灣航向琉球的移民,是不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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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納整理

 

這回的研究認為,關係可疑的日語、韓語、通古斯語、蒙古語、突厥語 5 群語言,皆可以歸類為大的泛歐亞語族。這一大堆語言,最初可以追溯到 9000 多年前,西遼河一帶種植馴化小米:黍的農夫。

 

幾千年發展下來,講泛歐亞語的族群,從西遼河流域向不同方向傳播。有些向西方的蒙古和草原,衍生出蒙古語、突厥語;有些向北方的黑龍江流域,衍生出通古斯語; 有些向東方的山東、遼東半島,5300 年前前進朝鮮半島,後來 2000 多年前又渡海抵達日本,衍生出韓語、日語。

 

遺傳上看,最初講泛歐亞語的人,血緣上可以視為所謂的「黑龍江祖源」。這款祖源應該在新石器時代出現農業之前,就已經普遍存在於東北亞。 這款血緣離開東亞大陸,進入日本後一路向南,最終抵達琉球群島的南方。

 

有意思的是,繩文人 DNA 的分佈範圍比之前已知的更廣,從朝鮮半島到日本群島,泛歐亞血緣人一路上跟繩文人情慾交流。

 

另外有個問題,論文沒有特別討論,就是各泛歐亞語,語言、考古、DNA 的分家時間有些似乎不一致。像是日本語和韓國語,估計分家超過 5000 年,可是從朝鮮半島移民日本肯定未滿 3000 年,當中細節如何,是未來有趣的方向。

黑龍江古早遺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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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三國時代「伽倻」,1600年前韓國南端仍有繩文血緣

 

論文短評:

Tracking the origin of Transeurasian languages

新聞稿:

Interdisciplinary research shows the spread of Transeurasian languages was due to agricul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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