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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的遺傳來歷,一般說法是由較早的繩文人,以及較晚移民的彌生人組合而成。這個 2021 年的論文卻發現,彌生時代過後的古墳時代,又有源自東亞,影響更巨大的移民出現;而且古墳時代的遺傳組成,和現代的日本人已經非常相似

Ancient genomics reveals tripartite origins of Japanese populations

日本古代DNA,彌生,古墳時代的情慾流動

 

🇯🇵 這邊說的日本,不包括北海道、琉球群島,是剩下的地區 🇯🇵

 

日本年代最早的遺址距今約 3.8 萬年,大約 1.6 萬年前繩文時代開始,接著 3000 年前進入彌生時代(另一個說法是 2400 年前),1700 年前又轉型為古墳時代。

 

這個論文總共獲得日本各地,12 個古代基因組,覆蓋率介於 0.88 到 7.51;再加上 5 個發表過的繩文人基因組。總共有 12 位繩文人、2 位彌生人、3 位古墳人,他們互相都不是近親。

 

日本古代DNA,彌生,古墳時代的情慾流動

 

繩文時代,萬年一系

 

繩文人的年代,最早距今 8800 年,最晚 2500 年前,取樣算是包含不同年代與地點。之前研究發現,不同年代、地點的繩文人遺傳都差不多。 這次加上更多樣本以後,還是得到一樣的結果。另外估計現代日本族群的基因組,大約有 9% 繼承自繩文人。

 

由此看來,繩文人的祖先在移民進入日本後,遺傳上應該是一直獨立發展,延續到兩千多年前。

 

繩文人和東亞其他人群的關係為何? 繩文人和其他東亞人分家的年代,之前研究推論介於 1.8 到 3.8 萬年前間。這個論文主要用 8800 年前的繩文人分析,以 ROH(runs of homozygosity)為指標,估計介於 1.5 到 2 萬年前間,而且經歷過瓶頸效應,遺傳族群初期可能只有 1000 人左右。

 

論文表示,距今 1.5 到 2 萬年前,是末次冰盛期即將結束到結束後,當時海平面上升,漸漸將日本與東亞大陸分開,或許也導致遺傳隔離,讓這群住在日本的人孤立在海外,也開始別具特色的繩文時代。

 

若是如此,日本更早以前的居民,似乎和繩文人沒有直接關係,是更早的移民。不過目前證據沒那麼充分。

 

日本古代DNA,彌生,古墳時代的情慾流動

 

彌生時代,東亞人來,文化轉變,繩文血緣還是強大

 

彌生人 2 位,古代基因組都來自 2019 年發表的論文。取樣地點位於日本西南部的長崎,佐世保市(Sasebo)的下本山岩蔭遺址(Shimomotoyama)。

Genetic characteristics of Yayoi people in Northwestern Kyushu 

 

彌生樣本大概距今 2000 年,遺址看起來屬於彌生文化,但是死人骨頭的形態特徵,又有繩文特色。 遺傳分析看來,他們確實配備非常高比例的繩文血緣,估計約 60%。其餘來源則不是太確定,看起來最接近的是西遼河,新石器時代和青銅時代的樣本。

 

西遼河流域,不同年代的居民,遺傳改變超明顯,有時候黃河農夫祖源較高,有時候黑龍江祖源為主。論文這兒的意思應該是黑龍江祖源較高,青銅時代的「夏家店上層」,距今約 2300 到 3000 年。

 

彌生時代的移民,抵達日本的前一站多半是朝鮮半島,離已知的西遼河樣本其實有一段距離。更奇妙的是,彌生時代最明顯的文化新玩意,是出現金屬和稻米,可是西遼河的居民根本不會種稻。

 

由此推論,彌生時代的移民,也許並非直接來自西遼河一帶,而是源於血緣相似,位於遼東半島到朝鮮半島的族群,可以籠統地稱呼為東北亞,和隨後的古墳時代區別 XD

 

日本古代DNA,彌生,古墳時代的情慾流動

日本古代DNA,彌生,古墳時代的情慾流動

 

彌生時代介於距今 1700 到 2400(或 3000)年前,假如這兩位 2000 年前的晚期彌生人,能代表其他「彌生人」,意思是彌生時代確實有過東亞移民,但是遺傳上的存在感,沒有原本以為的那麼高。

 

歐洲從採集狩獵往農業定居,生活型態、生產方式的轉變,主要是移民所致,和原本的採集狩獵族群幾乎沒有關係。但是日本看來不一樣,開始定居、種稻的彌生人,其實 DNA 有很高比例繼承自繩文人。

 

東北亞移民和繩文人合體形成彌生人,日本各地的過程未必都一樣。不過能確定,至少部分彌生人,依然配備高比例的繩文血緣。

 

古墳時代,另一群東亞人來,國家誕生,血緣大幅轉變

 

古墳時代始於 1700 年前,是日本的社會組織變得複雜,國家興起的時期。這回最意外的發現是,本來以為的「彌生人」,現在看來似乎是「古墳人」才對。

 

這回 3 位古墳人都來自日本中部的石川(Ishikawa),金澤市(Kanazawa)的岩出市(Iwade)的横穴墓葬(horizontal cave tomb),距今 1300 年左右。古墳時期有許多宏偉的墓葬,不過這 3 位不是,應該算是當時的普通人。

 

遺傳上看來,古墳人的「東亞」成分大增,而且和彌生時代的東亞祖源不同。拿已知古今樣本比對,最符合的是漢人(各地漢人遺傳不太ㄧ樣,我猜是 CHB 北京漢人),而且還比韓國人更適合 XD

 

古墳時代的東亞移民,抵達日本之前的地點,最可能的還是朝鮮半島。目前不清楚他們具體上是哪群人,反正是東亞北方的某群人。古墳人基因組超過 60% 源自這支祖源,現代日本人又平均更多一點點。 

 

日本古代DNA,彌生,古墳時代的情慾流動

 

日本人DNA的三重來歷

 

依據目前資訊,如今日本族群血緣上,至少由三波移民組成。最早的繩文人,獨立於東亞大陸超過一萬年,到彌生時代仍然相當有存在感,但是在古墳時代以後降低到 9%。

 

彌生時代,有些源自東北亞的移民進入日本,他們遺傳上配備大量黑龍江採集狩獵族群 DNA ,和繩文人合體,不過繩文血緣仍然超過一半。 古墳時代,又有源自東亞的移民抵達日本,他們遺傳配備大量黃河農夫 DNA,類似現代漢人。他們和日本之前的族群合體,比例超過 60%。

 

古墳時代三款祖源合體的遺傳組成,已經和現代日本人一致。日本最初的國家興起,看來和古墳時代,大量的東亞移民關係密切,這是值得繼續探討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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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稿:

Ancient DNA rewrites early Japanese history—modern day populations have tripartite genetic ori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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