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2020 年的論文報告,從丹尼索瓦洞穴許多地層的泥土中,獲得人類和動物的 DNA,最古早的丹丹有 25 萬年之久,尼安德塔人也在 17 萬年前出現,智人則在 4 萬多年前現蹤。

Pleistocene sediment DNA reveals hominin and faunal turnovers at Denisova Cave

4

丹丹洞的地層和年代,與出土化石的地層和年代。

 

丹丹洞內有 3 處沉積層:主室、東室、南室,論文由 3 處總共取樣 728 個樣本,685 個中含有古代DNA,最古早的超過 29 萬年,是動物的。

 

這個論文的分析方法,可以偵測樣本中的粒線體 DNA。總共有 175 個樣本存在人類的 DNA,可惜只有 4 個能拼湊出比較完整的粒線體,1 位丹丹,3 位尼安德塔人。

 

2

1

東室的地層。

 

最古早的丹丹現跡於主室的 layer 21,距今 25 萬年左右,layer 22.1 的丹丹二號則稍晚一些。一直到 17 萬年前的地層都有丹丹的蹤影,由此判斷,距今 17 到 25 萬年前,持續有丹丹在此出沒。而至少在 17 萬年前,尼尼也出現惹。

 

接下來一段時間,也就是 15.6 到 17 萬年前間沒有人類 DNA,不過這種事,你都會懷疑是不是保存的問題。

 

3

主室的地層。

 

接下來幾萬年間,尼尼和丹丹都有跡象。距今 9.7 到 12 萬年間只偵測到尼尼。這段期間或許真的沒有丹丹,或是他們的存在感很低。媽媽尼尼、爸爸丹丹的中二少女,應該就生活於這個時段(我知道看起來很矛盾,不過這個論文有些地方我實在不太會解讀)。

首度發現!媽媽是尼安德塔人、爸爸是丹尼索瓦人的混血中二少女

 

距今 8 到 9.7 萬年間,又一段缺乏資訊。接下來幾萬年丹丹與尼尼都有發現,直到 5 萬年前左右。作者寫得非常亂,組織不清之外,或許也有逃避講清楚的心態,我實在無法判斷是哪年(奇妙的是,論文作者自述的兩篇介紹文章,意思都比論文直接非常多,清楚到讓我懷疑作者到底怎麼想 XDDD)。

 

距今 4.7 萬年前,首度偵測到智人,不過誤差範圍算 3.9 到 5.5 萬年前間。之前知道丹丹洞在 4 萬多年前,出現進步思維的人造物,但是不確定是否為丹丹手筆。儘管還是無法肯定進步人士是誰,現在知道這個時期確實有智人活動。

丹尼索瓦洞穴定年(上)30萬年全記錄

丹尼索瓦洞穴定年(下)4萬多年前手工藝品,是丹丹還是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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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與古人類、動物對照。

 

加上新獲得的粒線體,人類大歷史又多一些資訊。尼尼方面,不算胡瑟裂谷的話,已知和同類差異最大的尼尼在德國 HST 遺址出土,本身距今約 12 萬年,可是估計和同類分家 27 萬年。

 

這回出土於主室 Layer 20 的 M76,年代超過 17 萬年,是這回最古早的尼尼。遺傳上,它和 HST 是平行的,估計和同類分家的年代為 23 到 25.5 萬年間,算是之前未知的尼尼遺傳支系。

短篇 從遺址泥土中獲取動物古代DNA

沒有化石沒關係,從泥土也能取得尼安德塔人DNA!

喬治亞2.5萬年前泥土,人、狼、牛的古代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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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線體演化樹。

 

其餘 3 位新尼尼,E202 位於東室 Layer 11.4,距今 10 萬多年;E213 東室 Layer 11.4/12.1,約 12 萬年。M65 主室 Layer 19,約 14 萬年。

 

這三位尼尼彼此最相似,和 Denisova 5、Denisova 15、Mezmaiskaya 1、Scladina I-4A 最接近。

 

6

尼安德塔人的粒線體演化樹。

 

丹丹方面,新獲得的 M71 出土於主室 Layer 20,超過 17 萬年。遺傳上更接近較早的丹丹 2、8 號,而非較晚的丹丹 3、4 號。目前丹丹樣本很少,加上另一處丹丹遺址,夏河一起考慮,年代較早與較晚的丹丹,看起來屬於不同的遺傳族群。

16萬年前青藏高原,丹尼索瓦洞穴以外的丹尼索瓦人

青藏高原泥土中,丹尼索瓦人現蹤 

 

論文指出,比距今 8 到 14.6 萬年更早的一群,更晚的則是另一群。但是夏河遺址的第 7 層其實距今約 10 萬年,因此應該是說,晚於 10 萬年的丹丹(丹丹 3、4 號、所有已知的白石崖丹丹),皆有個較近的共同祖先,和年代更早的同類(丹丹 2、8 號、M71)不一樣。

 

7

丹尼索瓦人的粒線體演化樹。

 

遺傳不同,應該涉及丹丹移民,論文提出一個假說。有研究認為東南亞的動物,曾經沿著喜馬拉雅東側向北遷徙,抵達中亞的阿爾泰西北部ㄧ帶。因此曾經有丹丹從青藏高原的方向,向丹丹洞所在的阿爾泰移民,也有可能。

 

更早以前,丹丹至少在 25 萬年前抵達中亞,而 17 萬年前又出現尼尼。兩者或許有不少接觸和情慾交流的機會。

 

距今 4 萬多年前抵達的智人,和最後的丹丹有過互動嗎?丹丹洞的文青是誰?這些都是有待回答的問題。

 

作者自述:

Dirt DNA: Sieving through history

作者自述:

Dirty secrets: sediment DNA reveals a 300,000-year timeline of ancient and modern humans living in Siberia

新聞稿:

Pleistocene sediment DNA from Denisova Cave

新聞:

Ancient Siberian cave hosted Neanderthals, Denisovans, and modern humans—possibly at the same time

 

丹丹洞:

丹尼索瓦人(上):尼安德塔人的神秘近

丹尼索瓦人(中):他們仍活在我們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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