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的尼安德塔石器匠

古代DNA 的研究至今累積樣本不少，但是有些地區依然很少。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報告，撒哈拉的古早人 DNA。她們生活的時代撒哈拉並不是沙漠，而是可以放牧的綠地。

Ancient DNA from the Green Sahara reveals ancestral North African line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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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撒哈拉時期，開始畜牧的北非血脈

非洲北部的面積相當大。突尼西亞在西北方，靠近海岸。北非的東邊就是埃及，再往東是黎凡特、阿拉伯。這個論文的樣本來自「利比亞」，位於北非中間內陸的 Takarkori 遺址。這一帶可謂撒哈拉的中央，經歷沙漠或草地的變化。

這兒最早有人活動的紀錄，是一萬多年前。後來出現馴化動物，展開非洲最早的畜牧業。介於 4800 到 8900 年前之間，共有 15 個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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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環境乾燥，這個論文由 2 位自然木乃伊化的女生取樣。一位是約 6900 年前的 TKH001，另一位是 6400 年的 TKH009。

這是整個撒哈拉地區，首度有綠地時期的古代基因組問世。TKH001 的樣本品質不錯，另一個不太好，不過和其餘人士相比，兩位差異很有限，因此一些分析中被合併操作。

Takarkori 所屬的利比亞綠地人，儘管住在北非，相比於撒哈拉以南的人，遺傳上更接近非洲之外的人。他們的粒線體型號也是改變很初步的 N 型。

合理的解釋是，幾萬年前有群人從非洲東北方向離開，但是也有些人留在非洲北部，最終衍生出這支血脈（整體比較接近東非）。 留在北非的人，至少相當一段時間內，和其他人群沒有明顯的情慾交流。

很早分家，北非血脈長期獨立發展？

一大有力的佐證是，非洲以外的智人，由於祖先和尼安德塔人有過情慾流動，都配備或多或少的尼尼 DNA。可是 Takarkori 的居民，已經是 7000 年前，卻只有很微量的尼尼成分。

即使他們的祖先，曾經移動到非洲以外，是後來又回歸非洲，也和其餘人群缺乏情慾交流。而非洲方向，不論東非、西非、中非，都看不出更近期的情慾流動。

用 ROH 估計，TKH001 所屬的人群，有效族群量約為 1000 人。儘管配對對象有限，她的父母，血緣關係應該很遠。也就是說，沒有近親繁殖。

這支血脈的人口，或許一直都相當有限。假如有過情慾交流，我想不至於看不出來。因此根據目前的資訊，至少到 6400 年前那個時刻，這群人的遺傳仍相當孤立。

然而，至少能偵測到一波情慾流動。估計是源自東邊的黎凡特，貢獻 9% 左右。對照尼尼成分似乎可以完美契合。

非洲之外的多數人群，基因組中源自尼尼 DNA 的比例介於 1.4 到 2.36%，而 Takarkori 只有 0.15%，粗估低於十分之一。很符合黎凡特挹注 9% 的數量級。可惜無法精確估計，情慾流動的年代。我猜主要大概要更早於，馴化動物傳入北非的年代。

不論如何，現有證據都支持，非洲北部始於 8300 年前的游牧，或是畜牧業，並未涉及大尺度的人口遷徙。源自中東的動物，在濕潤時期傳入撒哈拉綠地後，被當地居民接受，衍生出自己的新產業。

這支歷史悠久的北非血脈，目前依然流傳，不過不再單獨存在。至少非洲西部，現今的游牧族群，富拉尼人（Fulani）還有繼承一部分。當非洲濕潤期在 5000 年前結束，撒哈拉不再綠色，轉為沙漠以後，假如想維持既有的生活方式，只能另尋出路。 

這回的新樣本加入後，也牽動過往對北非認知的框架。整個北非地區，較早的古代DNA 研究都位於馬格里布（Maghreb）地區，也就是很北方的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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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研究判斷，至少從 1.5 萬年前開始，馬格里布便存在一個遺傳族群，約三分之二能追溯到西非，三分之一源自中東。這支血脈單獨延續數千年，後來又有來自歐洲、中東的移民加入。

可是重新分析指出，如果使用這回新得知的 Takarkori，比之前的「西非」祖源更合適。新的框架中，馬格里布人群可以視為中東 40%，以及 Takarkori 為代表的北非 60%，兩款血緣合體。

馬格里布血脈的尼尼成分，約為 0.6 到 0.9%，也很符合中東挹注 40% 的預期。

所以要修改之前的觀點，並沒有證據支持，非洲西部的人，大幅向北方遷徙。 目前看來狀況是，有群沒有離開非洲的人，與其餘非洲人群缺乏情慾交流。他們一直在北非討生活，範圍遍及撒哈拉中心，到西北部的海岸。

論文的觀點是，即使處於合適生活的非洲濕潤期，綠色撒哈拉也沒有成為情慾流動的通道。但是我覺得不同地點，狀況搞不好有差別。

有別於 DNA，在中東、歐洲變成新石器時代以後，新的生產方式明確傳入北非。各地原本的居民，也轉型為新的生活方式。

綠色撒哈拉，遍佈北非的智人遠古血脈，和別人缺乏情慾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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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短評：

Rare ancient DNA from Sahara opens a window on the region’s verdant past

新聞稿：

First ancient genomes from the Green Sahara deciphered

新聞：

Revealed: first DNA profiles of ancient people who roamed a lush Sahara

新聞：

Skeletons from ‘green Sahara’ offer genetic peek at a lost human pop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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