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馬羚(Hippotragus leucophaeus)是一款住在非洲南部的羚羊。如今沒有活人曾經見過活羚羊,因為他們在公元 1800 年完全滅團。 藍馬羚的羊口數量本來就非常少。這個 2024 年的論文,獲得藍馬羚的古代基因組,判斷數量是真的一直都這麼低,維持很長時間,直到英國人前來殖民......
Colonial-driven extinction of the blue antelope despite genomic adaptation to low population 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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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世紀後便沒有人見過藍馬羚,原本的棲息地是非洲南部的弗洛勒爾角(Cape Floristic Region),也叫作「好望角植物保護區」。這個論文從博物館保存的標本取得古代DNA,拼湊出覆蓋率 40.12 的藍馬羚基因組。
和兩種親戚比較:馬羚(roan,學名 Hippotragus equinus)、黑馬羚(sable antelope,學名 Hippotragus niger)。 相比之下,藍馬羚的遺傳多樣性更低。一對體染色體彼此的 DNA 歧異,異質性(heterozygosity)很低,意謂藍馬羚的父母雙方,遺傳相似度很高。
而參與情慾交流的個體數目,也就是有效族群量,藍馬羚也相當低,而且不是近期才減少。估計從 40 萬年前開始羊口就不太多。
有假說主張,藍馬羚的數量受到氣候週期影響,寒冷的冰河時期減少,溫暖時期增加。分析得知,馬羚、黑馬羚的羊口確實有增減起伏,可是藍馬羚是一直少少,沒有明顯的波動。可以說,藍馬羚是最不膨脹的羚羊~
然而,至少這位藍馬羚,竟然沒有近親繁殖的跡象。假如父母之間血緣關係很近,一對染色體,容易有很長一段 DNA 一模一樣,稱為 ROH(long runs of homozygosity)。藍馬羚的 ROH 並不特別大。
羊口數量一直很少,遺傳異質性很低,ROH 不多,看似違和的組合該如何解釋呢?
論文認為藍馬羚的祖先,應該早已適應同類數量有限的狀況,穩定過日子,有害突變也多半被淘汰掉。不論外界的氣候、生態環境怎麼變化,都能持續繁衍。
近年的基因體學研究發現,有些動物的 DNA 多樣性長期很低,也活得相當健康。 像是非洲的山地大猩猩(mountain gorilla),北美洲的加利福尼亞外海,海峽群島的島嶼灰狐(Channel Island fox,學名 Urocyon littoralis),以及北極圈的麝牛。
麝牛盡管健康,近親繁殖程度也很高,藍馬羚卻沒有近親繁殖的跡象。(這個論文的引用,沒有麝牛那項研究)
由此推敲,雖然羊口不多,藍馬羚整體的 DNA 多樣性不多;他們情慾交流時應該會避免近親配對,去找血緣關係較遠的異性生寶寶。
我猜這樣的擇偶生殖行為,可能是藍馬羚族群,一直沒有膨脹的原因之一。
古代非洲人將馴化牛引進非洲南部,經營牧業,應該多少壓縮到藍馬羚的生存空間。 公元 1652 年歐洲人來到南非殖民,衝擊又大得多;改造土地發展畜牧業,以及獵殺,藍馬羚只撐一百年就不幸滅團。
藍馬羚 QQ,我們懷念他。
新聞稿:
Why European colonization drove the blue antelope to extin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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