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大遷徙時期(Great Migration Period)指的是羅馬帝國衰退到崩潰以後,4 世紀起之後的數百年,這段時期有許多人群、文化、情慾的大流動。這個 2019 年的論文,分析此一時期克羅埃西亞的 3 個頭骨,當中 2 位有頭骨整形,一位完全是東亞血緣。

Cranial deformation and genetic diversity in three adolescent male individuals from the Great Migration Period from Osijek, eastern Croatia

壓頭  

 

這個論文的取樣地點,是克羅埃西亞的奧西耶克(Osijek)的 Hermanov vinograd 遺址,分析此處出土的 3 個頭骨。 年代估計介於公元 415 到 560 年之間,大概是 1500 年前的 5 世紀。3 人去世後都被擺在陶罐裡,不過看不出比較明顯的文化特色,不知道是匈人、東歌德人,或什麼族的人。

 

論文採取型態、穩定同位素、古代DNA 等分析方法。三人的年紀介於 12 到 16歲左右,都是青少年男生。由骨頭看來都有多種發育不良的骨質病變,小時候都經歷過營養不良,不過應該不是被刻意虐待,是真的家境貧乏。 三人之間,看不出有階級差異。飲食似乎以 C4 植物為主,多半是小米,沒什麼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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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中有 2 人的頭骨經歷過頭骨整形,是已知克羅埃西亞最早頭骨整形的記錄。有意思的是兩位的整形法不一樣,一位是斜向延長,另一位是被壓縮而高聳。 更驚奇的是,同一遺址中,年紀、飲食等生活特徵都類似的三個人,遺傳組成都不一樣。

 

和現代各地族群比較,沒有頭部整形的那位,遺傳上最接近如今歐洲東南部的人。 有頭部整形,但是整形法不一樣的兩位,一位和現代的中東人比較近。另一位最特殊,遺傳上可以視為現代的東亞族群;他是民族大遷徙時代,至今經過遺傳研究的樣本當中,唯一一位幾乎完全是東亞血緣的人。

克羅埃西亞5世紀,民族大遷徙時期的頭骨整形人

羅馬滅亡後的德國,頭骨整形的外籍配偶? 

民族大遷徙時代,6世紀倫巴底人的大家庭

日耳曼7世紀,阿勒曼尼勇士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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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沒有和其他古代樣本比較(!),不過他與赫哲族、鄂倫春族,這類現代的東北亞人,共享最多 DNA 變異;我猜他在遺傳上,大概就是草原人。

草原遺傳史(1/4)共享文化,DNA不一樣的斯基泰人

草原遺傳史(2/4)匈奴、匈人、吐火羅,草原的印歐語和突厥語

草原遺傳史(3/4) 突厥、蒙古、烏孫、康居,草原中世紀情慾流動

斯基泰與匈奴交界,新疆鐵器時代石人子溝,吐火羅語 

 

人類歷史上,頭骨整形是十分常見的文化特徵,常常和身份認同有關。不過遺址中線索太少,論文無法判斷這兩位的頭骨整形有什麼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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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稿:

Earliest evidence of artificial cranial deformation in Croatia during 5th-6th cent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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