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尼之所以叫作尼安德塔人,是因為 1856 年時「最早」的尼尼化石,在德國的尼安德谷問世。可是這位尼尼一號其實並非最早問世的尼尼。在此之前,1829年在比利時 Schmerling Caves 出土的 Engis 2 才是真正最早的尼尼化石,另外還有 1848 年在直布羅陀 Forbes' Quarry 出土的 Gibraltar 1。可惜當時沒有人正確意識到這是不同於智人的另一種人類,否則如今我們所知的尼安德塔人,就要改名叫作「許莫林人」或「直布羅陀人」惹。

A genetic analysis of the Gibraltar Neanderth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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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 這裡

 

尼尼差點是直直 LOL

 

智人最初移民歐洲時,是由歐洲的東方進入,許多學者認為歐陸最西方的伊比利半島,是尼尼最後的淨土;而伊比利南端,海景第一排的直布羅陀,有學者主張是尼尼最後的避難所,也許最後一位尼尼,就在此孤獨的逝去。T_T

智人進入最後的尼安德塔疆域,超過4萬年

 

BTW,直布羅陀雖然在伊比利,具體來說是西班牙旁邊,不過因為這樣那樣,現在是英國的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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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布羅陀是尼尼研究的重要據點之一,尼尼在海邊的洞穴中曾經留下刻痕(圖中右上那個「符號」),被視為是象徵思維的展現。除惹 1848 年的 Forbes' Quarry 以外,1926 年直布羅陀還出土 Devil's Tower 化石。這些化石都年代久遠,已經喪失出土時的脈絡,確實年代無法肯定,有研究認為是 2 萬多年,不過相當可疑。

她是考古學的先驅,也是劍橋大學第一位女性教授|桃樂絲.加洛德(上)

加洛德的掙扎與偉大:不是不能兼行政,但還是最愛考古研究|桃樂絲.加洛德(下)

 

這個 2019 年的論文,順利由兩件古早化石取得 DNA,實在很不簡單。值得一提的是,論文作者團陣容豪華,有專精尼尼 DNA 的帕波戰隊,還有英國長老史傳奇(Chris Stringer)。

 

老化石內古代 DNA 的保存狀況極為不佳,這個論文用惹一些特殊技術才取得還算可觀的 DNA 片段,這部分有興趣可以自行閱讀。總之,Forbes' Quarry 貢獻惹 70 Mbp(基因組約 2%)的細胞核 DNA,Devil's Tower 則是 0.4 Mbp(基因組約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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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vil's Tower 的 DNA 太少,只能判斷他是男生,沒辦法進行比較深入的分析。Forbes' Quarry 能提供的資訊比較多,她是女生,細胞核基因組以外,還取得她覆蓋率 11 的粒線體 DNA。用粒線體建構的演化樹顯示,住在直布羅陀的 Forbes’ Quarry,遺傳上最接近高加索 7 萬年前的 Mezmaiskaya 1,和距今 4 到 6 萬年前,比較晚期的尼尼比較疏遠,例如同樣住在伊比利,4.9 萬年前的 El Sidrón 1253,以及高加索 4.3 萬年的 Mezmaiskaya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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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細胞核 DNA,很有趣的是,直布羅陀尼尼和 2 位 12 萬年前的同胞-比利時的 Scladina I、德國的 Hohlenstein-Stadel,以及 Mezmaiskaya 1 相似度最高,其餘更晚的尼尼,不論住在哪邊(包括伊比利、比利時、德國、高加索),相似度都與他們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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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研究指出,距今 7 萬年以後所有的尼尼,不管住在哪裡(甚至包括遙遠的阿爾泰丹尼索瓦洞穴),遺傳上都能追溯到一個共同祖先,很可能發生過大尺度的遷徙與取代。遺傳上很明顯,年代未知的直布羅陀尼尼,與 4.9 萬前的伊比利尼尼不屬於同一個遺傳支系;直布羅陀是較早的那一群,El Sidrón 則是較晚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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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認為,假如沒有更早分家形成的族群結構,讓伊比利有兩個族群共存好幾萬年,那麼根據遺傳差異推論,直布羅陀尼尼的年代應該早於 4.9 萬年,或許接近 7 萬年前的 Mezmaiskaya 1。若是推論正確,直布羅陀的尼尼不但不是住在海景第一排,孤單凋零的末代尼安德塔人,反而會是被尼尼新移民取代的老尼尼。

 

也是另一種哀傷?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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