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知道最早馴化馬的記錄,出現在 5000 多年前,哈薩克北方草原的波泰文化(不過波泰馬沒有傳下來,後來的馴化馬另有來頭)。顯而易見,歐亞草原西方較早開始研發馬術,接著要等到大約 3200 年前,馬才在歐亞草原東方的蒙古現蹤。這個 2018 年的論文報告,在蒙古的考古遺址中,找到已知最早,處理馬的牙齒的獸醫紀錄。

Origins of equine dentistry

 

保持口腔健康,對於給人騎乘的馬相當重要,因為騎馬的人要靠馬銜(bit)控制馬的方向與運動;馬銜擺在馬的嘴巴裡,可能會影響馬的口腔健康。另一方面,口腔衛生總是很重要的,反正大家要注重牙齒保健。

 

馴化馬抵達蒙古不久後,算是青銅時代晚期的「Deer Stone-Khirigsuur Complex(簡稱 DSK)」文化。距今約 3150 年,DSK 文化出土的馬嘴中(去世時 2 到 2.5歲),考古學家觀察到他的門齒一號被鋸掉,和其後約一百年的另一件樣本一樣。這是至今已知,人類最早處理馬齒的直接證據。不過處理門齒,是本地居民的發明,或是外地傳來的技術,目前就不得而知惹。

 

等到數百年後的蒙古遺址,又出現一項重大進展-當年的養馬人,開始拔除馬的另一顆牙齒!當然不是亂拔,這顆馬齒是馬的「前臼齒(premolar)」,也稱作「狼齒(wolf teeth)」。這個牙齒對馬沒有功能,不見得每隻馬都會生長,假如長出來的話,卻會成為馬銜的障礙物,因此現代歐美飼養的馬,都會在馬 1 到 2 歲時拔掉。

 

蒙古草原較早的 DSK 文化中,馬的狼齒都還留著,表示那時的人尚未意識到,或發展出處理狼齒的技術。但是由距今 2800 年起,鐵器時代早期之後的樣本,馬嘴中都沒有狼齒,還有些馬嘴中,狼齒本來生長的位置出現癒合的痕跡,表示蒙古養馬人那時開始,已經有意識地去除狼齒。

 

論文指出,青銅時代晚期的 DSK 文化,那時的人已經會騎馬,不過仍使用皮製馬銜,甚至不用馬銜直接騎,所以狼齒與馬銜的摩擦,也許不會是嚴重的問題。然而,等到鐵器時代以後,先改用青銅製馬銜,後來又換成鐵製馬銜,雖然操控性更佳,可以讓馬更好騎,卻也導致馬的口腔健康,更容易產生問題。

 

因此論文推論,很可能是因應金屬馬銜的使用,蒙古馬牙醫才開發出移除狼齒的技術。等到距今兩千多年前時,蒙古大夫處理狼齒的技術,應該已經相當成熟。那時也是匈奴帝國在蒙古草原崛起,成為一方之霸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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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稿:

Oldest evidence of horse veterinary care discovered in Mongolia

Science新聞:

3000-year-old sawn-off tooth may be the earliest evidence of horse dentis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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