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的進展可以由量化的數字衡量。例如晶片,10 奈米、5 奈米、3 奈米,意義截然不同。古早人的高科技:石器,也能量化審視,這個 2024 年論文探討幾萬年前,黎凡特的石器演變。

Delayed increase in stone tool cutting-edge productivity at the Middle-Upper Paleolithic transition in southern Jordan

 

地中海東部,現今約旦、敘利亞、以色列等國家的地區稱為黎凡特;智人離開非洲後,是最容易抵達的地區之一。這項研究所有分析樣本都出土於約旦。

 

比較特別的是,這個論文的主要研究者都是日本的日本人,任職於名古屋大學等單位。日本當然有很多石器專家,不過可以主導黎凡特地區的石器研究,發表於一流期刊,還是值得一提。

 

石器主要的功能是切割,因此有鋒利面,類似刀劍開鋒。有一種衡量石器的方式是,計算鋒利面和總重量的比值;鋒利面愈大,或是重量愈小,便是愈高明的石器。

 

概念其實和晶片類似,就是愈少的載體容量,能承載愈多可用部分。

 

當然大家都知道,優劣不能只用單一指標判斷。而不同因素,也會影響單一指標。環境背景、石材原料、使用目的、搭配工具等等,都有機會影響石器的鋒利面與重量。這個論文分析的對象都來自約旦,至少能減少一些變因。總共約 5000 件石器,來自 5 處遺址,年代涵蓋數萬年前。

 

年代方面,距今 4 到 25 萬年前稱為中舊石器時代(Middle Paleolithic),簡稱 MP。距今 1.2 到 5 萬年前稱為晚舊石器時代(Upper Paleolithic),簡稱 UP。

 

大致上,MP 時期,智人的石器工藝和尼安德塔人差不多,製作比較大的 Levallois 風格。UP 時期,智人以外的人類全部滅團,智人遷徙到世界各地,發展出各式手藝。 

 

中文稱呼可以有不同見解。我為什麼要說「晚舊石器時代」,而不是舊石器時代晚期呢?因為這些漫長的大時代,各自又有不同分期。 不同地區的稱呼又不一樣,黎凡特地區,這個論文用到的包括:

中舊石器時代晚期 Late Middle Paleolithic,縮寫 LMP。

晚舊石器時代初期 Initial Upper Paleolithic,縮寫 IUP。

晚舊石器時代早期 Early Upper Paleolithic,縮寫 EUP。

上古舊石器時代 Epipaleolithic,縮寫 Epipal。

 

中到晚舊石器時代,兩者交會的四到五萬年前,英文很好表達,叫作「MP-UP transition」。中文念起來很拗口,應該是「中晚舊石器時代轉型」。過往一派說法主張,這段期間的石器技術提升很重要。

 

然而至少在分析對象中,考慮鋒利面與重量,LMP 和 IUP 的差異不大,要等到更晚的 EUP 才明顯升級。 IUP 時期,多數石器的體積與重量其實已經減少,石刃(blade)大行其道。EUP 時期又往更小型的石葉(bladelet)發展。

 

由此推敲,人類離開非洲不久時配備的石刃,和更早的智人、尼尼技術相比有所提升,卻還不到躍升。再經過一段時間出現的石葉,其實有更明顯的改善。

 

石器乃至於人類演化,是複雜的過程,有眾多影響因素。「中晚舊石器時代轉型」確實是人類的里程碑,卻也只是人類漫漫長路上的一座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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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稿:

Innovation in stone tool technology involved multiple stages at the time of modern human dispersals, study fi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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