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病從公元 1346 年起席捲歐洲,接下來的數百年,黑死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流行一下。導致每次新疫情的鼠疫桿菌是哪兒來的?這個 2020 年的論文推論,至少有些是源自歐洲以外,西南亞一帶。

A genomic and historical synthesis of plague in 18th century Eur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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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一共取得 9 個鼠疫桿菌基因組,覆蓋率介於 3.22 到 57;來自 4 個遺址,年代介於 14 到 18 世紀。

義大利的 Collalto Sabino,1 個樣本,14 世紀。

義大利的 San Procolo a Naturno,6 個樣本,17 世紀。

瑞典的 Pestbacken,1 個樣本,1710 或 1711 年。

高加索的 Maist,1 個樣本,超過 1720 年。

 

和古代與現代的鼠疫桿菌比較,上述樣本通通落在黑死病及其衍生同類之內,可以算是黑死病隨後數百年的餘波。和之前研究相比,這個論文最關鍵的新增在於取得 1 個高加索地區的樣本。Maist 遺址位於車臣,現在算是俄羅斯的領土 XD。

 

為什麼關鍵呢?因為演化樹指出,車臣的樣本 CHE1 遺傳上和馬賽大瘟疫的樣本最接近,它們又與瑞典 Pestbacken 最相似。與它們平行的則是一群 1560 到 1635 年的倫敦樣本。

 

同時考慮遺傳、地理、年代。1700 到 1721 年,歐洲北部轟轟烈烈上演「大北方戰爭」(普希金長詩《波爾塔瓦》的背景)。同一時期歐洲在另一邊,也在進行另一場「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從 1701 年打到 1714 年。

 

歐洲在這段時期不太好過,戰爭以外,也發生歉收與飢荒,另外 1702 到 1713 年還有瘟疫廣傳。 瘟疫在 1709 年應該是隨著士兵抵達波羅地海南部,入侵瑞典與俄羅斯的勢力交界,大北方戰爭的戰場。而瑞典 Pestbacken 的樣本,可以視為這波瘟疫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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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賽大瘟疫,則是黑死病結束以後,一次比較嚴重的大爆炸。鼠疫桿菌在 1720 年抵達法國南部的港口馬賽,2 年後的 1722 年才爆發慘案,疫情非常慘烈,不過後來法國圍堵順利,沒有讓疫情擴散。

 

貨進來,細菌也進來,法國人死光光。將瘟疫帶到馬賽的船來自地中海東部,大概可以推論這波疫情源自中東的方向。

 

馬賽大瘟疫發生的年代,是北歐疫情結束的好幾年後,兩者應該分別從不同源頭入侵,沒有直接關係。 值得注意,它們和車臣的樣本遺傳上最為相似,而車臣樣本的年代,又比馬賽大瘟疫更晚。

 

當然有可能,鼠疫桿菌又從馬賽傳去高加索,不過機率很低。 論文認為最合理的解釋是,高加索附近一帶有鼠疫桿菌的未知基地,1700 年之後傳向北歐,在瑞典的 Pestbacken 留下記錄;等到 1720 年,又傳入馬賽。這段時期,鼠疫桿菌一直都在高加索附近流傳。

 

儘管高加索地區,目前只有 1 個馬賽大瘟疫以後的樣本,但是論文推論,鼠疫桿菌在中東與高加索地區應該是長期存在,多次向北或向西入侵歐洲。更詳細的情況,需要更多樣本才能更清楚。

 

當然傳染病的特色,就是會傳來傳去,西歐不總是被入侵的受害者。姑且不提古時候摧毀美洲的傳染病戰隊,如今世界廣傳的 WARS,很大部分就是中國病毒入侵歐洲以後,又變成全球化的歐洲 globa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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