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王武丁的夫人,婦好,生活在大約 3200 年前。由文字與考古紀錄看來,她深受老公信賴,生前的權勢很大,主持祭祀,還多次率軍出征,死後陪葬也相當豐富。這個論文深入分析,她眾多陪葬品中的一件玉鸚鵡。

A jade parrot from the tomb of Fu Hao at Yinxu and Liao sacrifices of the Shang Dynasty

 

商王夫人婦好非常善於理財(?),超級有錢,去世後的墓葬十分奢華,是殷墟遺址中光輝的一顆明星。象牙、貝殼、玉器、珠寶、青銅等貴重材料,製成的藝術品破千。這麼多財寶中,為何要專注分析一件玉鸚鵡?而且這件玉器,甚至還有被火燒過,燒焦的痕跡......

 

被火燒過,就是它的價值啊!!!這件玉鸚鵡,曾經參加燎祭(Liao sacrifice),這個論文首度以科學證據證實,商代進行燎祭時,真的如文字記載,會使用玉器。

 

燎祭聽來拗口,其實就是祭祀時燒東西,現代人焚香、燒紙錢,希望與超自然力量,或神秘世界建立連結,也是廣義衍生的燎祭。除此之外,商代流行把龜殼用火燒過後占卜,刻字記錄,這些大家都聽過的甲骨文「卜辭」,都反映出火燒與祭祀的關係。

 

可以確定,商以後的周代人,祭祀時會焚燒牲口與玉器,試圖與天界、天神、祖先溝通。這些儀式很有可能早已在更早的商代實施;然而過去缺乏直接的科學證據。

 

一大問題在於,判斷古物是否曾被燒過,相對容易,可是東西被火燒過,不見得是由於燎祭。

 

這個論文分析婦好墓中 91 件玉器,其中超過 20 件有被加熱的痕跡,分析化學成分以後,認為其中兩件:玉鸚鵡(1976AXT-M5:993)和玉戈(jade dagger-axe,編號 1976AXT-M5:445),是由於祭祀而被火焚。

 

婦好墓中,並沒有遭受過火災的跡象。論文綜合判斷,這些被加熱過的玉器,並非下葬以後意外造成,而是下葬以前,受過焚燒的陪葬品。至於為什麼要陪葬燎祭過的玉器?論文舉出兩個可能。

 

第一,婦好地位尊絕不凡,在她的葬禮上舉行燎祭儀式,燒些玉器陪她入土,表達「我們懷念她」,一點都不奇怪。

 

第二,婦好生前權勢很高,除惹會率軍出征,厉害了我的国,有時也主持祭祀;而祭祀時若是舉行燎祭,使用玉器也不太意外。論文推測,這些燎祭的玉器,也可能是她生前主持儀式時,留下的紀念品。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打仗與祭祀,是商代貴族最關鍵的權力基礎,婦好墓中燎祭過的玉器,似乎反映惹這點的某一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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