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平常不怎麼關注考古、歷史的台灣人大概也都聽過龐貝城。這個 2024 年的論文報告,從幾位火山罹難者的遺骸取得古代DNA。有趣的是,人與人的關係,和以前腦補的大不相同。
Ancient DNA challenges prevailing interpretations of the Pompeii plaster casts
老普林尼的養子,在遠處目擊火山爆發的小普林尼。via 這裡
義大利南部的維蘇威火山,公元 79 年的爆發徹底摧毀附近的龐貝城。事發突然,加上火山灰與氣候條件,有大量古羅馬時期的建築物被保存至今,堪稱時光膠囊。
一位罹難者是老普林尼。這位古羅馬帝國的知名作家,在火山爆發時親自前往考察,不幸陣亡。
龐貝城中的人類遺骸,數量也多,總計超過 1000 位犧牲者。從 19 世紀開始,考古學家用石膏在某些遺骸外面塑型,至今累積 104 具石膏人形。
這個論文嘗試從 14 具石膏人形中的死人骨頭取得古代DNA,5 位的保存狀況較佳,得到覆蓋率 0.006 到 0.437 的基因組。 儘管 DNA 資訊殘缺,還是足以提供不少有用的線索。
長眠於三地的 5 位都是男生,遺傳都類似地中海東部的人群。之前研究得知,羅馬帝國時期有不少地中海東部、北非的人來到義大利。龐貝這種大城市,想來也是如此。
5 位的血緣可能都源自近期的中東;但是仔細分辨他們的遺傳組成,還是都不一樣,而且也都不是近親。簡單說,他們都沒有直接的血親關係。 然而,在火山肆虐下,他們同年同月同日死,而且有幾位在同一個小空間喪生。
龐貝城西南部,知名的「金手鐲之屋(House of the Golden Bracelet )」有 4 位死者。此處得名於一位罹難者手上戴的金手鐲。 以前認為,戴金手鐲的是一位成年女生(52 號),和旁邊另一位成年男生(50 號),以及一位小孩(51 號),三人是父母子的關係。
然而,DNA 分析指出,這三位都是男生,而且沒有血緣關係。 幾公尺遠處,還有一位小正太(53 號)。可惜沒有取得遺傳訊息。
龐貝城東部的「密道之屋(House of the Cryptoporticus)」在 1914 年進行的挖掘,尋獲 9 位犧牲者,不過只有 4 位成功石膏化。其中 2 位靠得很近,看似在臨死之際彼此擁抱對方。 之前猜測,兩位可能為母女或姐妹,或是戀人。
這回成功取得 2 人的粒線體 DNA,可以確認型號不一樣,因此他們不會是母系血親。 其中一位(21 號)只有殘缺的粒線體訊息,另一位(22 號)由細胞核基因組則可以判斷,是男生。兩人是否有血緣關係,無法判斷。
龐貝城外,西北部知名的「神秘別墅(Villa of the Mysteries)」最初在 1909 年挖掘。 這座面積不小的建築物中發現多位罹難者,幾位應該火山爆發不久後已經死亡,也有幾位躲在室內,存活比較久。
這回取得較晚去世者,其中一位的遺傳訊息(22 號)。他有 185 公分高,是一位巨巨。 牙齒中的鍶穩定同位素,指出他在坎帕尼亞地區(Campania)長大,算是龐貝所屬義大利南部的居民。不過血緣偏向中東,或許他是移民的後裔。
不是血緣親戚,卻在一起度過生命最後時光的人們,我們不可能釐清他們的社會關係。不過,即使他們之前真的完全不認識,慘遭同一場火山大爆發消滅,也不再算是陌生人。
新聞稿:
DNA evidence rewrites histories for people buried in volcanic eruption in ancient Pompeii
新聞:
First DNA from Pompeii body casts illuminates who victims were
新聞:
Surprising identities of Pompeii victims rewrite stories from the catacly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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