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地區的人,在12000年前正式步入農業,成為全世界最早的農夫,隨後農業向各方傳播,永遠改變了人類本身與這個世界。這個2016年的論文,定序了中 東地區,從尚未步入農業社會的採集狩獵族群,一直到青銅時代為止,介於3400到14000年前的44個古代基因組,研究世界上最早農夫族群的遷徙與混血,與中東地區的遺傳史。

Genomic insights into the origin of farming in the ancient Near 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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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將這些古代人的地點,大致分為6個地方,黎凡特(現在的以色列與約旦)、伊朗(札格羅斯)、安那托利亞、高加索、歐洲、歐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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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樣本可以分為6個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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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個地區的古代樣本,各自的年代。

 

將所有樣本擺在一起比較,令人震驚的發現是,農業剛出現時的黎凡特與伊朗族群,彼此的遺傳差異相當明顯。這兩個地方也就是肥沃月灣的東西兩側,西邊的黎凡特一萬多年前的農夫,與當地更早的Natufian採集狩獵族群間的關係密切,這個相似性一直延續到青銅時代;東邊伊朗的札格羅斯農夫,則與附近年代更早的高加索採集狩獵族群最為接近,一直到銅石並用時期都還有延續性。再加上考古與其他馴化生物的證據,可以推論,黎凡特跟伊朗最早的農業發展,一開始應該是獨立起源,之間沒有直接關係。

肥沃月灣東西兩邊最早的農夫,分家非常非常久

肥沃月灣東部,一萬年前的古伊朗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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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PCA分析各個時間與地點族群間的關係。

 

黎凡特的農業,後來傳往西北方的安那托利亞,接著8000多年前,再從安那托利亞傳入歐洲。安那托利亞農夫與歐洲早期農夫在遺傳上非常相似,他們比較接近黎凡特農夫,與肥沃月灣東側的伊朗農夫差異很遠。

來自安那托利亞的農夫,進入歐洲的第一站,愛琴

歐洲早期農夫源自安那托利亞

 

除了黎凡特與伊朗農夫以外,另外兩個與眾最為不同的,是位於歐洲的西方採集狩獵族群,以及草原的東方採集狩獵族群。在一萬年前左右,這4個族群間的遺傳差異最大,隨著時間演進,後來歐亞西方的族群,幾乎都可以視為這4者血脈的組成。

印歐語發源於青銅時代的東歐草原

歐亞大陸青銅時代的族群歷史

歐亞草原的族群遺傳史與歐洲人的演化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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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歐亞大陸西方各族群的遺傳組成,都可以追溯到一萬多年前比例各異的4個來源:伊朗新石器時代的農夫(藍色)、黎凡特的新石器時代農夫(黃色)、歐洲的採集狩獵族群(紫色)、高加索的東方採集狩獵族群(藍色)。

 

不過這裡要提醒各位,遺傳祖源的組成,與族群本身的遷徙和混血是兩回事,千萬不要混在一起,胡亂解讀。

 

這些地方的古代族群,在遺傳上還曾影響到別的地區。之前研究發現大概在3000多年前,東非與中東族群間有過情慾交流,這個論文則發現,目前最符合這個交流對象的是黎凡特農夫,或是與他們在遺傳上,比其他族群都更加相關的族群。3000年前是個發生大旱,不平靜的年代,看來頗為曖昧,這會與神秘古埃及有關嗎?

短篇 埃及、中東、衣索比亞的三角關係

古埃及與古代DNA(後記)──在文明的十字路口

3000多年前的衣索比亞人,與中東農夫移民有過混血

 那些年,古埃及曾是動物天堂

 

伊朗農夫則是與其北方,後來的草原族群間關係密切。而伊朗與草原族群,又都與現在的南亞族群,例如印度,在遺傳上看得出關係。不過目前資訊仍不夠充分,能解釋移民如何對南亞族群產生影響,有個可能是這與印歐語系的傳播有關,這是這方面研究未來的重要問題。

短篇 比文學更古老的重金屬故事

萬年前古高加索人對各地的遺傳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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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所有古代族群的遺傳組成擺在一起,畫出很複雜的模型,解釋彼此的關係。

 

這個論文在智人與尼安德塔人的情慾交流方面,也有新發現。之前研究為了解釋古代族群間的關係,建立的模型假設了一支叫做「Basal Eurasians」的假想祖源(ancestry)。這次論文發現,配備Basal Eurasians祖源愈多的樣本,源自尼安德塔DNA的比例也愈低,因此目前歐亞西方的族群,之所以尼安德塔DNA的比例低於東方族群,可能是受到Basal Eurasians祖源稀釋之故。

與尼安德塔人和丹尼索瓦人,都混血過的美拉尼西亞人

 

這方面的詳情,請閱讀以下這篇文章:

從DNA看尼安德塔人與智人的複雜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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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al Eurasians」祖源占各古代族群的比例,趨勢是,Basal Eurasians與尼安德塔DNA的比例呈現反比

 

 又一個古代DNA研究的重大突破!

 

新聞稿: 

DNA analyses reveal genetic identities of world's first farmers

Nature新聞:

Farming invented twice in Middle East, genomes study reve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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