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亞的 Bacho Kiro 是智人幾萬年前移民歐洲,首度留下紀錄的地點。這個 2021 年的論文獲得幾位居民的基因組,發現他們幾代之前和尼安德塔人有過情慾交流,DNA 卻沒有傳承下來。

Initial Upper Palaeolithic humans in Europe had recent Neanderthal ances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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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居民一共貢獻 4 個基因組,3 位超過距今 4 萬年前,1 位是 3 萬多年前。分別為:

CC7-335,距今 4.5 萬年,男生。

BB7-240,距今 4.4 萬年,男生。

F6-620,距今 4.3 萬年,男生。

BK1653,距今 3.5 萬年,女生 。

 

年代最晚的 BK1653,遺傳上更接近現代歐亞大陸西部的族群,古代樣本方面,比較接近比利時 3.6 萬年前的 GoyetQ116-1,以及隨後的 Věstonice 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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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早於 3.7 萬年前,住在歐亞大陸西部的智人,遺傳上卻沒有偏向後來的西方人。包括住在羅馬尼亞距今約 4 萬年的 Oase1;以及比較東邊的俄羅斯 4.5 萬年前的 Ust’Ishim;還有 Bacho Kiro 本地超過 4 萬年前的幾位居民。

 

這些分析表示,上述智人儘管住在歐亞大陸的西方,卻不是隨後西方智人的直系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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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是,Bacho Kiro 位於東歐的保加利亞,這兒早於 4 萬年的 3 位先生,不但和之後的西方族群不連續,遺傳上竟然更偏向東方族群,包括已知年代最早的東方人—4 萬年前的田園洞人(發現北京人的周口店附近)。

數萬年前冰河時期,智人在歐洲的遺傳史

田園洞人-東亞北方,4萬年前的智人

3.4萬年前蒙古Salkhit智人,揭露丹尼索瓦情慾交流史

羅馬尼亞3.5萬年前PM小姐,保有智人遺傳多樣性

 

之前研究發現過,幾萬年前有少數西方古代人,配備一些有東方特色的遺傳變異,當時推測是發生過某些情慾流動。

 

不過考量新資訊,最古早的歐洲智人也配備「東方」成分,更合理的狀況是,這些祖源並非直接來自由東向西的情慾流動;而是很早以前便隨著智人遷徙在西方流傳,後來某個時候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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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人的祖先跟尼尼有過情慾交流,因此基因組中微量 DNA 可以追溯到尼尼,不過不同估計方法會得到不同數字。按照這兒的估計,現在的智人約配備 1.9% 尼尼血緣,3.5 萬年前的 BK1653 也是這麼多。

 

然而同樣的方法,超過 4 萬年的 CC7-335 估計有 3.4%、BB7-240 為 3.0%、F6-620 為 3.8%。他們的尼尼成分明顯更高,和羅馬尼亞 4 萬年前,Oase1 的 6.4% 類似。

 

雙方情慾交流後,尼尼的 DNA 進入智人基因組,源自尼尼的 DNA 片段,會由於遺傳重組,一代一代變得更短。因此根據尼尼 DNA 的分佈和片段長度,便能估計情慾交流發生在多久以前。

 

Oase1 的尼尼祖源特別高,是因為他有位幾代以前的尼尼祖先。保加利亞的 3 位先生看來也是如此,估計他們在 7 代內,都有相當近期的尼尼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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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3.5 萬年前的 BK1653,雖然配備的尼尼 DNA 比例和現代人一樣多,片段長度卻比現代人更長,反映他更接近混血發生的年代。

 

源自尼尼的遠古 DNA,分散在智人基因組的各處。比對可知,某些地方從來沒有見到源自尼尼的 DNA,或許是這些位置對智人特別重要,不能換成尼尼版本。這回 3 位先生的尼尼 DNA,儘管比例較高,也都沒有分佈到之前所知的無尼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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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看看幾點值得玩味之處。 第一,智人 4 萬多年前移民歐洲時,尼尼仍然活跳跳,雙方有見面機會。Bacho Kiro 遺址出土的人造物,和數千年後法國 Châtelperronian 文化的尼尼產品,看起來十分相似,但是關係不明。

 

而如今知道,Bacho Kiro 這幾位居民,幾代以前的祖先肯定見過尼尼,甚至有過情慾交流。所以他們間也有思想、文化交流嗎?這批智人啟發過尼尼的進步思維?

 

第二,4 萬多年前住在歐洲的智人,如今只有零星幾個古代基因組,卻已經知道 2 處地點,4 個人近期的祖先和尼尼有過情慾交流。因此這類事情當時或許並不罕見。

 

情慾交流應該是雙向的,對智人而言:你尼中有我,我尼中有你。然而,至今已知的末代尼尼,沒有任何一位偵測到智人DNA。雙方交流似乎不對等,值得繼續探討。

短篇 用古代膠原蛋白鑑定尼安德塔人化石

約 4 萬年前,末代尼安德塔人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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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Bacho Kiro 距今 4 萬多年前的智人,其文化風格被歸類為「Initial Upper Palaeolithic(IUP)」,這類石器產物和歐洲之後的奧瑞納文化不同,從中歐、中東,到蒙古都有發現。

 

Bacho Kiro 古早人和「東方人」共享一絲 DNA 變異,或許反映出 IUP 文化人,延伸到歐亞大陸更東方的遷徙。

 

第四,歐亞大陸西方超過 3.7 萬年的智人,不論近期祖先和尼尼有沒有交流 DNA,後來都無法把血脈傳承下去。這也是如今的西方智人,尼尼 DNA 比例沒有比東方高的原因(平均甚至更低)。

 

似乎不只尼尼,初期進入歐洲,與尼尼同期的智人也不幸絕跡,原因值得探討。而他們後代的滅團,是否和 IUP 文化消逝是同一回事呢?

 

與這個論文同時發表的另一篇論文,分析捷克差不多年代的智人基因組,得到類似的結果:

超過4.5萬年捷克金馬小姐,最古早已知智人DNA

她是考古學的先驅,也是劍橋大學第一位女性教授|桃樂絲.加洛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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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安德塔人與穿越時代的腸道菌!與古代人共生,是怎樣的微生物?

 

論文短評:

Neanderthal assimilation?

作者自述:

Ancient genomes and stone age encounters

新聞:

Oldest DNA from a Homo sapiens reveals surprisingly recent Neanderthal ancestry

新聞:

More than 45,000 years ago, modern humans ventured into Neanderthal territory. Here’s what happened n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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