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阿茲特克帝國首府,庶民與靈能的黑曜石來源

中部美洲的古文化中,黑曜石不但實用,也有靈性。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全面調查阿茲特克帝國首府出土的數百件黑曜石製品,發現至少來自 8 個地區,不過高達九成源於一地。

Compositional analysis of obsidian artifacts from the Templo Mayor of Tenochtitlan, capital of the Mexica (Aztec) Empire

阿茲特克帝國的首府:特諾奇提特蘭(Tenochtitlan),後來成為大家熟悉的墨西哥城。這兒的信仰中心「大神廟(Templo Mayor)」附近,出土許多黑曜石產品。 到底有多少留存至今,沒人敢肯定。這個論文盡可能尋找,總共得到 788 件黑曜石產品。特殊儀式、日常生活用具都有。

這座城市附近不生產黑曜石,肯定都是進口。黑曜石是火山形成的玻璃,每處地點成分略有差異。靠著 X射線螢光光譜儀(X-ray fluorescence,簡稱 XRF),可以在不破壞材料之下獲取線索。

論文關注的對象都處於阿茲特克時期,在公元 1375 到 1520 年使用。更晚的殖民時期,這回沒有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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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蘇拉威西樹皮布,與鐵器同時興起,不敵紡織沒落

人類會利用各種材料製作布料,大洋洲和東南亞有一類歷史悠久的「樹皮布」,不是經由紡織,而是將構樹等植物的纖維拍扁成布。如今成為原住民文化的重要象徵,台灣也有。把樹皮打扁的工具稱為「樹皮布拍打棒(barkcloth beater)」,不同族群的風格有所差異。這個 2025 年的論文,結合考古與近代材料,探討印尼的大島,蘇拉威西的樹皮布歷史。

The barkcloth beater of Sulawesi and its changes over time

樹皮棒可以分為 7 大款型號,蘇拉威西使用的是「第四型」。基本設計是以石頭為原料,大致是長寬差不太多的長方形,一面扁平,另一面有溝槽。

用法是把石頭置入木架,接上長柄,然後打打打打打~不過不是亂打,需要技術。我猜類似把肉肉拍鬆的肉鎚。

按照論文的說法,第四型樹皮棒最早的記錄是 6000 年前左右,出土於珠江流域的遺址。此後在香港、越南北部、台灣、菲律賓、蘇拉威西都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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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不宜農業的密西根上半島地區,古代小農照樣種植玉米

美國的密西根州,上半島地區(Upper Peninsula)由於氣候因素,現今農業不發達,以林業和礦業為經濟支柱。奇妙的是,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報告,從一千年前起延續 600 年,在出乎意料的地帶,一代一代的小農持續經營農耕,種植玉米。

Archaeological evidence of intensive indigenous farming in Michigan’s Upper Peninsula, USA

玉米田中的芭芭拉.麥克林托克(Barbara McClintock)。via 這裡

從更大的地理框架看,密西根上半島地區,算是位於美國北部的五大湖區。調查地點叫作「六十島(Sixty Islands)」20ME61 遺址,再往西就是威斯康辛州。

六十島涵蓋於 1375 公頃大的 Anaem Omot 遺址,範圍內還有小村落、墓丘等古代遺跡。此前便發現六十島有殘存的古早田埂,可見這一帶曾經有古代居民耕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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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瘟疫結束後喪失pla基因,總有弱化的鼠疫桿菌誕生?

曾經導致黑死病的鼠疫桿菌,是史上最威武的人類毀滅者之一。這個 2025 年的論文思路很有趣,透過古今樣本互相拉抬,探討單一基因的角色。

Attenuation of virulence in Yersinia pestis across three plague pandemics

每次大瘟疫結束後,都有弱化的鼠疫桿菌誕生

鼠疫桿菌(Yersinia pestis)累積的古代DNA 樣本數量不少,仔細比對後能觀察到一件事:當大疫情結束後一段時間,pla 基因的存在感明顯降低。

pla 基因全名是 plasminogen activator,和細菌的致病能力有關。它並非位於細菌的基因組,而是獨立存在的質體上。鼠疫桿菌通常有有 3 款質體,pla 位於 pPCP1 質體;為求簡便,本文之後都簡稱為「質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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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以色列與猶大王國,人類名字的生態學

一個人的名字,是一個人的代稱,很多人的名字含有更多意義。這個 2025 年的論文,調查超過 2500 年前的以色列人名。即使沒讀過聖經,多少也知道「智慧的所羅門王」等角色。這個論文則是根據真實的考古材料,在陶片、印章等材料上搜尋人名,總共得知約 1000 個。

Diversity statistics of onomastic data reveal social patterns in Hebrew Kingdoms of the Iron Age

論文鎖定的年代是公元前 586 到 950 年,也是當地的鐵器時代第二期。那時以色列分為南北兩個國度,北邊叫作「以色列王國」,首府為撒馬利亞。南邊則是「猶大王國」,首府為耶路撒冷。

這個論文的分析不是直接比多少,而是挪用生態學估計物種的某款手法。大意是,一個環境中有很多物種,只要知道其中一部分,就能依此估計全貌。

整體看來,猶大王國留存的名字數量比較多,可是以色列王國的多樣性更高。論文認為主要原因是地理位置,北邊的以色列王國有更多商貿機會,對外交流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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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文人,丹尼索瓦DNA比例最低的東方人

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從舊的資料取材,得到一條奇妙的發現:繩文人是丹尼索瓦人成分最低的東亞人?

An early East Asian lineage with unexpectedly low Denisovan ancestry


這個論文走鍵盤研究風格,完全是基因體學分析。 已經知道現今的近大洋洲血脈,配備最多丹丹成分;歐亞大陸東方的人,配備一絲絲丹丹 DNA,西方則介於有跟沒有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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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安地斯2500年前查文文化,在小房間裡迷幻

許多植物能影響人的精神,被古代人作為「致幻劑」使用。儘管植物保存機率很低,隨著化學分析在考古學的應用,我們得知愈來愈多案例。 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報告南美洲的秘魯,2500 年前的高山上,那個雲啊,那個霧啊~

Pre-Hispanic ritual use of psychoactive plants at Chavín de Huántar, Peru

樣本來自「查文文化」最主要的遺址 Chavín de Huántar,此一文化便是由此得名。此地位於安地斯山區,海拔高達 3180 公尺。整個遺址大約始於 3200 年前,終於 2400 年前。

這回取材的地點,是一處長 7、寬 1.2、高 1.9 公尺室內空間,應該是當年舉行儀式的場地。此地沒落後,這兒也從此封閉,裡頭的東西有機會保存至今。

考古學家在此處取得 22 件骨頭,以及 1 件貝殼製成的道具。貝殼是殼菜蛤科的 Choromytilus chorus(親戚就是貽貝、淡菜)。骨頭製品大多是管狀物,20 件為鳥骨,2 件來自鹿或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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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阿拉伯超過4000年的麻風,源自印度貿易?

麻風是一款傳染病,儘管如今台灣變得相當罕見,全世界仍有不少人感染。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報告,阿拉伯半島東部超過 4000 年前的死人骨頭,見到感染麻風的跡象。

Lepromatous leprosy in Bronze Age Oman: micro-CT provides tools for paleopathology in fragmentary and commingled assemblages

via 這裡

麻風的病原體是一款細菌:麻風桿菌(Mycobacterium leprae),在人體會導致慢性感染,不過不一定會產生明顯的症狀。 感染麻風的人類,外貌和內在都可能受到影響,考古學家有機會從死人骨頭辨識。

至今已知最早的紀錄,位於 4000 多年前的南亞,印度河流域文明的居民。 常常有人會直接寫印度,不過這邊的「南亞」脈絡,至少包含印度和巴基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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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古典期馬雅人的刺青工具,首度發現

古時候的馬雅人肯定會「刺青」,不過我們了解很有限。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報告,發現 2 件或許為刺青工具的石製產品。這也是馬雅人的這類道具第一次重見天日。

Two ancient Maya tattooing tools from Actun Uayazba Kab, Roaring Creek Valley, Belize

出於不同目的,許多古代文化的人會刺青。一些木乃伊的皮膚上還能見到刺青的痕跡,算是直接證據。不過古代馬雅文化完全缺乏這類紀錄。

這個論文的調查對象,來自貝里斯的洞穴遺址 Actun Uayazba Kab。附近便是一處頗有規模的馬雅據點 Cahal Uitz Na。 年代處於古典期,也就是公元 250 年過後的數百年,更精確就不知道惹。

洞穴的空間可以容納不少人,也出土大量陶器碎片,以及黑曜石刀片、玉珠、貝殼等物件。依照常理推敲,此一洞穴曾經是進行儀式、集會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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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西南部Chaco Canyon血脈傳人,Pueblo原住

一千多年前,北美洲西南部的 Chaco Canyon 興起不可小看的文化。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古代DNA 分析指出此一古文明的血脈流傳至今,附近的原住民族人依然配備。

Picuris Pueblo oral history and genomics reveal continuity in US Southwest

via 這裡

Chaco Canyon 位於現今的新墨西哥州,最知名的遺跡是一系列大型建築物 Great Houses,由遠處運來大量原木所興建,也因此這兒成為「年輪考古學」應用的關鍵地點。目前考古學家認為,Chaco 大屋的使用年代介於公元 850 到 1150 年。此後這些建築遭到遺棄,原因不是那麼明朗。

一些跡象顯示,附近的北格蘭德河地區(Northern Rio Grande,縮寫 NRG),大約公元 900 年起存在的人群,和 Chaco Canyon 的居民有著關係。廣義來說,這些古代人群應該都算是當地原住民「培布羅人(Pueblo)」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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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雅斯特王朝,波蘭第一次國家的誕生,為什麼延續不久?

這個 2025 年的論文,探討一個有趣的問題:波蘭史上第一個國家,於 10 世紀建立的皮雅斯特王朝(Piast dynasty),為什麼快速崛起,又同樣快速的滅亡?

Unbalanced social-ecological acceleration led to state formation failure in early medieval Poland

via 皮雅斯特王朝維基

皮雅斯特王朝興起的時候,周圍已經存在多個「文明」政權,如今能找到他們對王朝的歷史記載。它始於公元 900 年,延續到 1030 年失勢,只延續幾代人,國祚不長。 此後一段時間,皮雅斯特王朝的後裔仍然存在,不過都無法恢復原狀。

這個論文的分析使用多款材料,最主要是花粉和銀幣。花粉方面有 4 處紀錄,2 處位於王朝的核心區,2 處在外頭。根據植物花粉,可以推測當時植被環境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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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5萬年前尼安德塔人風格的石器,雲南也有Quina?

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報告,在雲南的龍潭遺址(Longtan)找到距今 5 到 6 萬年的一批石器。其中一部分石器的製造技術,和同時期歐洲的尼安德塔人手筆類似。可惜沒有死人骨頭,不知何許人也。

Quina lithic technology indicates diverse Late Pleistocene human dynamics in East Asia

以往有不短的時間,學界認為歐亞大陸東方的石器發展不如西方。最近陸續有看起來「進步」的石器在東方出土,該怎麼解讀又是新的問題。

龍潭遺址位於橫斷山脈的南部,海拔 1540 公尺。 這兒可以分為很多地層,這項研究著重的是第三層,距今約 5 到 6 萬年,保有 3487 件石器產品。出土大量的石核和石片,論文將其分別歸類為不同技術,最值得注意的是「Quina」。

Quina 是莫斯特(Mousterian)旗下的衍生技術,龍潭遺址出土的石器中至少存在 14 件石核,以及 53 件刮削器(scrapers),由 Quina 的概念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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