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報告西班牙的 El Mirón Cave 洞穴遺址調查。樣本並非化石,而是泥土中的古代DNA。

伊比利亞猞猁,吃兔兔 via 這裡
很多人類化石、遺骸在洞穴出土,不是因為人類很愛宅在洞穴,不出去外面活動,而是洞洞中更容易留下紀錄。 人類以外,某些動物也常常在洞洞出沒,特別是吃肉肉的掠食者或食腐者。因此,要認識古早的肉食動物,洞穴也是一大取材來源。
取材地點 El Mirón Cave 位於西班牙北部,出土過數萬年前的智人化石,也有許多不同物種的動物。 有些骨頭比較完整,能看出來自什麼動物。有的相當破碎,好在現今的 ZooMS,分析殘存的膠原蛋白,也有機會分辨是哪種動物。
隨著科技進展,即使完全沒有骨頭,也有機會「無中生有」,從地層中的泥土獲得古代DNA。 正式名稱是沈積物古代DNA(sedimentary ancient DNA,縮寫 sedaDNA),應該也算一類「環境 DNA」。

El Mirón 洞洞的 32 個土壤樣本,最晚 2.1 萬年,最早超過 4.6 萬年。分析指出,平均一個樣本,可以辨識出 10.6 個動物物種,合計共有 28 群(taxa)。
有些物種,在這兒缺乏成形的化石。像是斑鬣狗(Crocuta crocuta)、伊比利亞猞猁(Lynx pardinus)、豺(Cuon alpinus)這些肉食動物。 另外也有多款植食或雜食動物,像是馴鹿(Rangifer tarandus)、野鴿(Columba livia)、尖鼠(Sorex araneus)等等。證實也曾經在這一帶活動。
還有些物種,在這兒有出土過化石,不過又在更多地層中見到其 DNA。例如豹(Panthera pardus)、赤狐(Vulpes vulpes)、真猛獁象 (Mammuthus primigenius)。

還有一款掠食者:狼(Canis lupus),存在感最高。所以這兒至少有過 6 種肉食動物:豹、伊比利亞猞猁、狼、斑鬣狗、豺、赤狐。平均一個土壤樣本,存在 3.4 個物種。
要判斷存在過一款動物,只要有一段足以辨識的 DNA 即可。也有些動物留下更多,能拼湊出 70 個粒線體 DNA 樣本,可以進行更深入的演化分析。

這包括 21 個歐洲馬鹿(Cervus elaphus)、17 個西班牙羱羊(Capra pyrenaica)、14 個狼、1 個棕熊(Ursus arctos)等物種。資料不少,有興趣的讀者請自行觀摩細節。
有個有趣的問題是,這兒一直有人類出沒,那個時候可能已經有狗存在,那麼洞中有過狗狗嗎? 目前沒有發現。狼和狗遺傳上很接近,所有的「狼」,粒線體型號皆為狼,沒見到任何狗狗。

DNA 是怎麼進洞的?有很多可能,最直接的當然是,動物長期在洞中生活,或是短暫的停留。也可能是作為獵物,被間接帶進去。或是本來在外面,被自然力量送入。
總之,從泥土中取得古代DNA,可以拓展我們對古代生態系的了解。而洞穴這類環境,更是認識掠食者的重要管道。
新聞:
New DNA research examines predecessors of Red Lady of El Miró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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