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中東的「腓尼基人」一度主宰地中海,後來衍生出強大的迦太基。和崛起的羅馬激烈競爭下引爆「布匿戰爭」,後來羅馬勝利,不過腓尼基的歷史地位,不可忽視。 這個 2025 年的論文,由古代DNA探討羅馬人口中「布匿人(Punic)」的情慾流動。
Punic people were genetically diverse with almost no Levantine ances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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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尼基在地中海沿岸建立不少殖民地,遍及現今的義大利、西班牙、北非,以及薩丁尼亞、西西里等島嶼。
大致上,青銅時代結束後才發生腓尼基的擴張。所以一大重點在於釐清每個地點,腓尼基殖民地的居民,與當地更早的青銅時代人群,以及腓尼基原鄉,地中海東部的黎凡特人群之關係。
這個論文鎖定的腓尼基人都處於公元前 2 到 6 世紀。更早以前其實已經有「腓尼基人」存在,然而那時候流行火葬,目前無法取得古代DNA。 這個論文總共取得 14 處遺址,157 人的古代基因組,加上之前發表,大約有 200 人左右。

最明顯的發現是,由墓葬文化判斷為腓尼基人的樣本,黎凡特的腓尼基人,與地中海中部、西部的腓尼基人,遺傳上截然不同!
黎凡特的腓尼基人,遺傳上大部份可以視為當地青銅時代的延續。可是地中海西邊的腓尼基人,少數人以外,都沒什麼黎凡特的血緣。
其餘地點的腓尼基人,不論長眠於西西里、薩丁尼亞、突尼西亞、西班牙、伊比薩島(Ibiza),主要血緣都類似鐵器時代,西西里和愛琴地區的居民,也有些人配備北非人的血緣。

目前掌握的樣本,那個時期的西西里、愛琴居民,遺傳上非常接近,光看 DNA 變異不足以分辨是哪邊。不過很清楚,和黎凡特差異明顯。
義大利半島西側的薩丁尼亞,以及更西邊的西班牙,在青銅時代當然都已有人居。比對之下,當地的腓尼基人似乎都沒有繼承到本地人血脈。
北非的腓尼基人,不少人配備當地祖傳的北非血脈。然而,這一帶存在感最高的血緣,包括迦太基遺址的 17 人,還是源自西西里/愛琴。 因此,至少初期過後的腓尼基文化,在地中海中部以西的經營,都以西西里/愛琴血緣的情慾流動為主軸。

更進一步分析得知,不同「腓尼基人」的遺傳相異度很大,不過不同地方的人也有連結。
IBD 分析找到 31 對,祖上 20 代內有所連結。其中 10 對,長眠的地點距離不近,更有 6 對,分別長眠於地中海的不同位置。
ROH 分析,可以判斷一個人的父母是否為近親,也能用於估計族群大小。 整體上看,地中海中部以西的腓尼基人,參與情慾交流的人數,也就是「有效族群量」並不小。所以腓尼基的擴張並非限於少數人參與。

這回品質好到,足夠分析父母關係的有 86 人,其中 11 人的父母為近親。此一比例,低於青銅時代的愛琴族群,不過高於歐洲多數時候的普遍狀況。
近親配對,應該不是腓尼基人習慣的風俗。不過似乎也不會完全刻意避免。

論文提醒,腓尼基人的歧異應該很大,目前樣本並不多,不見得能反映腓尼基人的全貌。 不過大概可以認定,至少公元前 6 世紀以後,地中海偏西方的腓尼基人,以及北非的迦太基人,和腓尼基文化發源地,黎凡特的迦南,缺乏密切的血緣關係。
腓尼基文化,是如何傳播給幾乎完全不同血緣的人群呢?有一點值得注意,那就是 2600 年前左右發生的喪禮轉變。此前流行火葬,此後改為土葬為主。這是腓尼基人的文化轉型,或其實涉及人口組成改變?
新聞稿:
Ancient DNA challenges long-held assumptions about the Mediterranean Phoenician-Punic civilization
新聞:
Ancient DNA reveals Phoenicians’ surprising genetic ancestry
新聞:
Most Phoenicians did not come from the land of Canaan, challenging historical assump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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