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亞的南部、東南亞北部一帶,稻米在 4000 多年前傳入,不過更早以前的嶺南居民便會利用各種植物,也能養活不少人口。 這個 2024 年的論文調查 8000 多年前的廣西遺址,從工具上偵測到不少澱粉,來自多款植物,像是芋頭、山藥、薏仁,證實這些富含澱粉的植物,是稻米農業出現前當地菜單的重要成分。
Early Holocene exploitation of taro and yam among southern East Asian hunter-gatherers
調查的兩處遺址都歸於頂獅山文化(Dingsishan)旗下,位於珠江流域的邕江(Yong River)周圍。灰窯田(Huiyaotian)的年代介於 8315 到 9030 年前,鯉魚坡(Liyupo)則是 6741 到 7667 年前。
分析對象包括,灰窯田遺址的 5 件石器、1 件貝殼刀、6 件人類的牙結石;鯉魚坡的 6 件石器、5 件人類牙結石。總共尋獲 503 個澱粉顆粒,434 個可以識別源自什麼植物。
可以識別的澱粉,最高比例來自天南星科(aroid)以及薯蕷屬(yam,學名 Dioscorea)。
天南星科最主要的食材,就是大家都很熟悉的芋頭(Colocasia esculenta)。 芋頭具體的發源地目前仍不太清楚,應該是東南亞到新幾內亞一帶。考古中要尋找芋頭不容易,畢竟是放進火鍋會消失的東西,它不會有碳化穀粒,也缺乏植物矽酸體,澱粉可謂最合適的材料。
同樣富含澱粉的薯蕷屬植物,有好幾個可以吃的物種,這回至少有見到甘薯(Dioscorea esculenta,是山藥那類,不是蕃薯)和參薯(Dioscorea alata,紫色的很奇妙)。
還有些放進火鍋也不會消失的食材,像是薏仁,源自栲屬(Castanopsis)和櫟屬(Quercus)樹木的橡實。另外還有多用途的山棕屬(Arenga),也是可以吃的棕梠。
由此想來,在馴化的稻米、小米傳入之前,嶺南人民的菜單包含豐富的植物食材,提供身體澱粉和熱量。
它們算是馴化還是野生植物,人為栽培或是野外採集?有些感覺很難說,不過可以肯定,芋頭、山藥這些植物,在東亞南部與人類發生關係的歷史相當漫長,嶺南也是培育中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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