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東方草原的阿瓦爾人(Avar)6 世紀後半在東歐建國,延續兩百多年。這個 2025 年的論文,是第三個阿瓦爾人的大尺度古代DNA 研究。之前兩個研究都聚焦於阿瓦爾的核心地區,匈牙利的喀爾巴阡盆地(潘諾尼亞平原)。這個論文則著重於西端,移動到阿瓦爾國土的西部,現今奧地利的維也納盆地。
Ancient DNA reveals reproductive barrier despite shared Avar-period culture

雖然圖片彰顯的是阿瓦爾深入人心的戰鬥猿形象,這回調查的遺址看起來都相當和平。陪葬品的武器不多,大部分人是非暴力死亡,沒見到什麼傷痕。整片墓地就這麼平靜地承載一代又一代人,到結束使用為止。via 這裡
匈牙利加奧地利,某方面來看,可謂更早一千年的奧匈帝國?
地理鄰近社群,血緣截然不同
這個論文獲得的樣本,數量更為龐大,總共有 722 個古代基因組。2 處默德林(Mödling)的遺址比較少,Mödling-Lerchengasse(MLS)2 到 4 世紀的 2 個樣本,以及 Mödling-Leinerinnen(MLE)6 世紀的 5 個樣本。

其餘三處年代介於 7 到 9 世紀的遺址,數量都很驚人。Wien-Csokorgasse(CSK)總共有 745 座墓葬,這回取得 83 個樣本。另外兩處大型墓葬區,各自都取樣很高比例。Leobersdorf(LEO)155 個樣本,Mödling-An der Goldenen Stiege(MGS)485 個樣本。
一目瞭然的結果是,血緣上可以視為兩類人群,墓葬文化卻大致類似。長眠於 LEO 的阿瓦爾人延續 6 代人,平均配備 71.5% 的東亞成分,不過不同人有差。
這兒的血緣在東亞之外,還能偵測到當地更早的成分,以及類似高加索北部的 DNA 特色。155 人之中,有 82 位配備 0.9 到 61.4% 的高加索北部血緣。估計情慾交流的時間約為 300 年前,早於阿瓦爾帝國奠基,這群人抵達此處的年代。

歐裔血緣的「阿瓦爾人」社群
MGS 遺址的距離只有 20 公里,長眠於兩地的人群遺傳上大不相同。這兒同一時段的 6 代人,東亞血緣微乎其微,幾乎都是更早歐洲血脈的繼承。也在附近不遠的 CSK 遺址,更接近 MGS 遺址。不過 82 人中,也能偵測到 19 位配備東亞血緣,中位數 6.6%。
整體看來,LEO 的居民,血緣類似帝國東部核心地帶,當初由東方抵達,建立外來政權那群人的後裔。而 MGS 等周圍地區的居民,遺傳上類似同時期附近的「斯拉夫人」,只是墓葬風俗被認定為阿瓦爾人。
這邊有人會誤解,MGS、CSK 的居民,雖然主要配備「歐洲血緣」,卻不代表他們就是「本地人」的後裔。各種跡象看來,他們或許有不少血脈,也能追溯到不太久之前的外地移民。

亞裔與歐裔的阿爾瓦人,婚配風俗類似
兩群人的血緣組成差很多,彼此間很少情慾交流。有趣的是,主要的生育、配對風俗卻十分相似。和之前得知,東部的匈牙利,阿瓦爾核心區是同一套。 也就是說,父系傳承,女生加入新家,嚴格避免近親配對,一個人會和多人生寶寶。
取樣接近一網打盡的 LEO 和 MGS 兩群人,裡頭大部分人都是 5 到 6 度之內的血緣近親,可以看出大量的親子、堂表親關係。由親子關係可以得知,大批外來的女生加入,成為兒子的媽媽。這也是避免近親配對的一大手法。
IBD 分析指出,LEO 和幾十公里的鄰居少有混血,卻和 400 公里之遙的帝國東部人群有情慾流動。

也與阿瓦爾帝國東部一樣,一個男生可能和兩女以上生小孩,一個女生也可能和兩男以上生小孩。而且歐洲血緣為主的人群,也是如此。
之前討論過,這應該是廣義「轉房婚(levirate)」的文化風俗,其中一款,台灣人熟悉的「收繼婚」或許也有實行。不過狀況也可能是,一女同時有兩位以上的老公。
目前結果顯示,阿瓦爾帝國 6 世紀後期建立後,到 9 世紀初期被法蘭克人擊潰以前,東邊匈牙利,西邊奧地利,都實行類似的配對風俗,延續很多世代。
最初源自東方,亞裔的「阿瓦爾人」雖然在歐洲東部居住很多代人,和血緣上非我族類的鄰居,情慾流動似乎相當有限。不過文化方面,對歐裔鄰居應該有過不小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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