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古早丹麥人，給牡蠣多少壓力？

台灣人都很熟悉牡蠣，在不同情境中也叫作蚵、蠔。古時候的歐洲很多海岸邊長著牡蠣，近代卻因為過度採集，人為開發、汙染而衰退。古代人也會吃牡蠣，對牡蠣產生什麼影響？這個 2024 年的論文深入探討古時候丹麥的狀況。

The effects of Mid-Holocene foragers on the European oyster in Denmark

牡蠣有不同物種，丹麥生長的是歐洲牡蠣（European oyster，學名 Ostrea edulis），之後都簡稱為「牡蠣」。

這個論文分析丹麥北部、東部 19 處遺址出土約 2000 個牡蠣，年代介於距今 4600 到 7600 年。跨越較早的中石器時代，到較晚的新石器時代。

論文鎖定的時空中至少發生過兩件大事。一件是大約 6000 年前，當地由仰賴採集狩獵，中石器時代的 Ertebølle 文化，轉型為農耕為主，新石器時代的 Funnel Beaker 文化。

另一件大事是，距今 7300 年的前後數百年，歐洲有些地方的貝類生態改變，從原本牡蠣的天下，變成歐洲鳥尾蛤（common cockle，學名 Cerastoderma edule）以及紫殼菜蛤（blue mussels，學名 Mytilus edulis）。

這件事稱為 oyster-to-cockle shift 牡蠣鳥蛤轉移，我覺得好像可以叫作「貝類變遷」或「蠔蛤轉移」比較潮。

許多因素會影響牡蠣等貝類生長，人類捕食以外，還有天然的水溫、鹽度、營養狀態等等。考古調查中，兩款數字最容易測量：體型、生長速度。

丹麥在中石器時代的牡蠣殼，介於 2 到 34 公釐，新石器時代則是 2 到 18 公釐。兩個時期直接比較的話，新石器時代的生長速度更快，平均比較小隻，不過各地的變異很大。綜合看來，環境因素和人類壓力，都影響牡蠣生長。

幾點比較有意思。幾乎所有地點，在「蠔蛤轉移」之前，牡蠣的體型都沒有變小隻，意謂主要不是由於人類壓力，而是自然因素導致貝類變遷。至少在已知案例中，貝類變遷發生在更早的時光，和新石器時代沒有直接關係。

直覺想來，相比於經營農業的 Funnel Beaker 文化，仰賴採集狩獵的 Ertebølle 文化似乎會更加依賴海產資源。然而，觀察到的狀況並非如此，「農夫」給牡蠣的壓力，沒有比較小。最直接的數字是，中石器時代的牡蠣平均年齡為 4.9 歲，新石器時代縮短為 3.7 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