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安德塔人的配對,一直令智人很好奇。之前觀察到尼尼會近親繁殖,但是樣本來自住在中亞,總共只有幾個人的尼尼。這個 2026 年的論文探討歐洲的尼尼,發現有得選的時候似乎不會?
Genetic diversity of late Neanderthals in northwestern Eur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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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論文的取材範圍位於比利時、法國北部一帶。法國是 2 處遺址:Saint-Césaire 及 Arcy-sur-Cure。
比利時的 7 處遺址,都位於默茲盆地(Meuse)的範圍內,包括幾處有百年歷史的知名遺址:Goyet、Spy、Couvin、Trou Magrite、Engis、Walou、Fonds-de-Forêt。
早在公元 1829 年,Engis 就出土過尼尼化石。但是那個時候沒人知道尼尼的存在,要等到幾十年後,德國學者才辨識出「尼安德塔人」。

這回總共定序 34 件樣本,細節有點複雜,反正就是取得大批粒線體、新的高品質基因組,還有發現幾件樣本其實屬於同一個人。
Spy 遺址的 Spy 94a 和 Spy 8 其實是同一個人,改稱為「Spy94a_8」。
Goyet 遺址的 Q56-1、Q374a-1、Q305-7,三件化石也是同一個人,改稱「GN1」,貢獻覆蓋率達到 22.4 的高品質基因組。
Goyet 遺址的 Q57-1、Q57-2、Q57-3、Q54-4 ,四件化石都來自同一個人,改稱為「GN2」。
重新整理後,可以更清楚判斷人與人的關係。像是 Goyet 遺址出土過很多位尼尼,但是他們之間都缺乏近親關係,不是血緣上的一家人。
但是這不意謂,來到這兒的尼尼都沒有跟著血親。有一位嬰兒的遺骸「Q305-1」,顯然不可能是他自己走進來,肯定是被帶來的!

加上已知樣本一起比劃,可以建構更大棵的粒線體演化樹。 尼尼在 4 萬年前消失。此前 4 到 5 萬多年前,絕大多數的尼尼,粒線體都能追溯到同一起源,估計在 6.2 到 8.9 萬年前與同類分家。
但是末期的尼尼也有零星例外,繼承更早分家的支系。包括住在法國的 Les Cottés 和「索林」,以及這回新得知,比利時的「Couvin G6-0083」。
索林活在 5 萬年前,和這回的 Couvin G6-0083 同時期,兩位的粒線體也最接近。如果年代正確,他們是配備尼尼古早血脈的少數傳人。

細胞核基因組方面,這回新得知的合成人 GN1,和克羅埃西亞出土,已知的文迪亞尼尼「Vindija 33.19」非常接近。兩者自己的年代大概是 4.6 萬年前,估計在 5.4 萬年前分家。
高品質基因組可以進行更細緻的分析。這兩位由 ROH 判斷,父母都不是近親。有害變異不是特別多。各方面看來,他們都算是健康的遺傳族群。
目前樣本依然很有限,無法下有力的結論。但是這似乎暗示,尼尼有選擇的時候,不見得會近親配對。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Arcy-sur-Cure 遺址出土的「AR-30」。他本身活在 4.2 萬年前,粒線體也不特殊,但是基因組卻和文迪亞尼尼,早在 13.1 萬年分家。
所以我們可以見到幾款組合,證明末期尼尼的血統,並非那麼單調:
古早基因組+古早粒線體=索林
古早基因組+當代粒線體=AR-30
當代基因組+古早粒線體=Couvin G6-0083

另一點之前已知,這回得到更多證據的觀察是,末期尼尼,缺乏源於智人的情慾流動。
之前研究得知,很久很久以前,至少十幾萬年前,曾經有過智人血脈對尼尼的情慾流動。但是在此之後便沒有見過。
根據 DNA 片段長度,可以估計混血發生在多久以前。這回檢查未滿 5 萬年,足以分析的 16 位尼尼,都沒有偵測到近期源自智人 DNA 成分。
相比之下,早於 4 萬年的 13 位智人,4 位在 10 代內的祖先,和尼尼有過情慾交流。
論文短評:
Genomic insights into the population dynamics and demise of Neanderthals
新聞稿:
New Nature study reveals surprising diversity among Europe’s last Neandertals
新聞:
Inbreeding didn’t doom the Neanderthals, study sugg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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