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2025 年的論文從舊的資料取材,得到一條奇妙的發現:繩文人是丹尼索瓦人成分最低的東亞人?
An early East Asian lineage with unexpectedly low Denisovan ancestry

這個論文走鍵盤研究風格,完全是基因體學分析。 已經知道現今的近大洋洲血脈,配備最多丹丹成分;歐亞大陸東方的人,配備一絲絲丹丹 DNA,西方則介於有跟沒有之間。
納入古代基因組一起比較,丹丹比例最高的東方人,是 4 萬年前東亞北方的「田園洞人」。雖然只有 0.25%,不過已經是最多的!
依照同樣的估計手法,其餘東方人皆低於 0.16%,美洲原住民也差不多。 但是日本古時候的繩文人又特別低,只有 0.02% 左右,是現今東亞人的 6 分之 1 到 8 分之 1。
至於西方人,數萬年前只有一位 3.4 萬年前的「Sunghir」能偵測到。再來就要等到 1.3 萬年前的「PES001」,這位被歸類在 EHG 東方採集狩獵族群。


為惹更容易掌握丹丹源流,這個論文採取二分法,將血脈硬是分為東方或西方。東方代表為丹丹成分最高的田園洞人,西方則是 3.7 萬年前零丹丹的「Kostenki 14」。
這個前提下,歐亞大陸各地的人都可以視為兩者合體,包括幾位數萬年前的人:蒙古 3.4 萬年前的 Salkhit;西伯利亞東北部 3.2 萬年前的 Yana RHS;西伯利亞南部,貝加爾湖 2.4 萬年前的 MA1。
Salkhit 約有 26.4% 的血緣可以追溯到西方,Yana 和 MA1 都超過 60%。
進一步分析,在這個二分法條件下,其餘東方人也能偵測到少量源自西方的情慾流動。但是很微量,不足以解釋其餘東方人與田園洞人,丹丹 DNA 比例的落差。
反過來,後來西方人的丹丹成分,似乎能追溯到 MA1 所屬血脈 ANE,向西邊的情慾流動。雖然非常非常非常低,依然能偵測到。


東方人之中,田園洞人的丹丹成分最多,其餘明顯較低,繩文人最低,這有許多可能。
把同一血脈的田園洞人、Salkhit、Yana 歸為一個樣本,經過一番魔法般的分析,得知他們的祖先似乎發生過兩波丹丹的情慾交流。 按照田園洞人的年代,這要早於 4 萬年前。
繩文人的代表是基因組品質最佳,3500 年前的「F23」。奇妙的是,儘管他的丹丹比例非常低,照樣能偵測到一樣的兩波紀錄。所以,繩文人並非單純的缺乏混血。
繩文人真是現代日本人的祖先?有多少遺傳留下?──繩文人DNA研究(上)
日本的繩文人從哪裡來?和台灣原住民又有什麼淵源?──繩文人DNA研究(下)
北海道禮文島的古代DNA,繩文人以後,跨越鄂霍次克海的情慾流動

一種解釋是,當初前進東亞各地的智人,有些和丹尼索瓦人情慾交流,有的沒有,整體很不均勻。田園洞人繼承最多,後來不同血脈合體,使丹丹比例降低。
另一種解釋是,許多東方人,一開始的丹丹比例都接近繩文人這麼低。繩文人遷徙到日本後,與東亞大陸的人隔離,後來又有丹丹比例較高的血脈東亞大陸廣傳,使東方人普遍升高。目前資料有限,無法判斷哪種說法正確。
東方人的丹丹成分不論相對高低,整體都是極低。這類鍵盤辦案的研究看似數字遊戲,不過至少有個意義在於,透過追溯微量的丹丹 DNA 變化,讓我們有機會摸索數萬年前,十分隱晦的情慾流動。
新聞稿:
Dynamics of Denisovan ancestry in Eurasians over the past 40,000 years revea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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