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海與黑海的中間叫作高加索,東西向的高加索山脈將其分為南北兩部分。現今北高加索大致為俄羅斯的疆域,南高加索則是 3 個國家,由西向東為:喬治亞、亞美尼亞、亞塞拜然。 這個 2025 年的論文,用古代DNA 探討南高加索人群的遺傳歷史。

The genetic history of the Southern Caucasus from the Bronze Age to the Early Middle Ages: 5,000 years of genetic continuity despite high mobility

南高加索青銅時代過後,主流的本土DNA,與外來的夾頭文化

 

喬治亞的姆茨赫塔一景,好像很漂亮?

 

漫長的歷史中,南高加索的鄰居聽起來都有模有樣。北邊的北高加索算是歐亞草原的一部分,南邊則是土耳其、伊朗。 歐亞草原、土耳其、伊朗,考古和歷史都有自己的特色。南高加索最顯眼的特色,大概是它夾在不同特色地區的中間,又還能自成一格  XDDD

 

雖然很強大的鄰居常常將南高加索納入統治,這塊地方依然出過獨立政權。現今的喬治亞西部,2800 年前興起科爾喀斯王國(Colchis),2300 年前伊比利亞王國(Iberia)崛起於喬治亞西部。

 

伊比利亞王國,和西班牙、葡萄牙那個伊比利半島是同一個名字。它與科爾喀斯後來都成為羅馬帝國的附庸國(所以羅馬帝國東西兩側都叫作伊比利)。這個地區再有強勢的獨立政權,要等到 11 世紀的喬治亞王國。

 

南高加索青銅時代過後,主流的本土DNA,與外來的夾頭文化

 

這個論文的調查範圍,地理算是南高加索西邊,新樣本的年代介於青銅時代到中世紀。總共 50 處遺址,1 處位於亞美尼亞高地東部,25 個古代基因組樣本,都處於希臘化時期。

 

49 處遺址位於喬治亞,205 個樣本。伊比利亞王國的前後兩個首府,姆茨赫塔(Mtskheta)和提比里斯(Tbilisi)共有 22 處遺址。

 

南高加索青銅時代過後,主流的本土DNA,與外來的夾頭文化

 

還沒有農業以前,這兒就存在 CHG 高加索採集狩獵族群,是歐亞大陸西部主要的祖源之一。後來新石器時代、青銅時代,應該各有移民潮進入。

 

CHG、東方採集狩獵族群 EHG、Aknashen 與 Arukhlo 為代表的本地的新石器農夫、源自黎凡特的血脈,多款血緣合體,在希臘化時期之前的古典期(Antiquity),形成這個地區的血緣成分。

 

更仔細拆解的話,青銅時代在各地廣傳的「草原」祖源,可以視為 CHG 和 EHG 的合體。所以源自草原的移民進入南高加索,兩款血緣的存在感都會上升。 CHG 一直是當地主要血緣,所以 EHG 大概更有指標性。

 

青銅時代早期的 EHG 只有 4.3%,青銅時代中期到鐵器時代,則升為 15% 左右,亞美尼亞又比喬治亞高。 青銅時代的草原血緣,應該來自南高加索的北邊。有趣的是,喬治亞應該更接近草原,但是亞美尼亞的草原 DNA 情慾流動反而更多。

 

南高加索青銅時代過後,主流的本土DNA,與外來的夾頭文化

 

除此之外,也有情慾流動源自土耳其的方向。這些 DNA 交流在不同地點、年代的影響略有不同,不過等到 2600 年前開始的古典期,已經成為整個地區的主要遺傳組成。

 

古典期到希臘化時期,喬治亞的 162 個樣本,高達 152 人配備上述的血緣組成。其餘則各有來歷,有些部分混血,也有人完全外來。

 

值得一提的是,古典期開始,希臘人在黑海北方經營殖民地,與喬治亞西部的科爾喀斯有接觸機會。但是喬治亞的已知樣本中,和希臘所屬的愛琴地區,沒什麼情慾交流。

 

南高加索青銅時代過後,主流的本土DNA,與外來的夾頭文化

南高加索青銅時代過後,主流的本土DNA,與外來的夾頭文化

 

古代基因體學發展至今,有兩款常見的分析手法。一款是 IBD,能判斷兩個人之間有沒有直接的血緣連結。另一款是 ROH,估計近親配對的程度。

 

根據 IBD 判斷,南高加索配備主流血緣的居民,和周圍鄰居有些情慾交流,但是幾乎都沒有太遠。青銅時代晚期開始,IBD 持續下降,應該是由於人口陸續增加。

 

ROH 方面,喬治亞 114 人中有 13 人的父母為血緣近親,比例約為 11%。這在已知的古代世界中比例算高的。 不過 ROH 也能判斷人群的遺傳多樣性。這部分和 IBD 的推論一致,這個人群的人口數,青銅時代起逐漸增加。

 

南高加索青銅時代過後,主流的本土DNA,與外來的夾頭文化

 

論文也花費不少篇幅討論「頭骨整形」。中世紀開始後,各種手法的頭骨整形常常能在這個地區見到。顯而易見,這是源自草原的風俗。羅馬帝國後期,隨著草原族群傳入歐洲。

 

奇妙的是,這回 6 處遺址,21 位頭骨整形的喬治亞人,高達 15 位主要為本地血緣。也就是說,頭骨整形的風俗從外地傳來,被本地人接納。 

 

南高加索青銅時代過後,主流的本土DNA,與外來的夾頭文化

 

南高加索青銅時代過後,主流的本土DNA,與外來的夾頭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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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稿:

Archaeogenetic study reveals population history of southern Caucasus in unprecedented det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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