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有著悠遠綿長的人類演化史,至今研究卻相對稀少。這個 2017 年的論文,獲得 15 個來自東、南非的古代基因組,讓我們更加認識非常繁複、所知卻十分有限的非洲遺傳史。另外也提供惹一些,智人起源的線索。

Reconstructing Prehistoric African Population Structure

樣本位置。

 

15 個樣本都位於東非或南非,最老的距今 8100 年,最年輕的 400 年,是貨真價實的「古代」基因組,覆蓋率普遍很糟,不過仍足以後續分析。從南往北,南非共 3 個,2 個距今約 2000 年、另一個 1300 年;馬拉威 7 個,介於 2500 到 8100 年;坦尚尼亞 4 個,距今 600 到 3100 年;肯亞 1 個,距今 400 年。另外就是之前發表,衣索比亞 4500 年前的 Mota。

木乃伊的 DNA (下):古今埃及人的不變與變

3000多年前的衣索比亞人,與中東農夫移民有過混血

 

樣本資訊。

 

和現代族群的關係方面,古代南非人,與現代的南非人很像,古代東非人,卻比較接近現代的西非族群;地理介於其間的馬拉威,遺傳上也介於其間。古今東非人之所以遺傳差異明顯,主要應該是因為,距今 3000 年以後,有大批可以追溯到中東的 DNA 流入,影響現代東非族群的遺傳組成。

中東農業的起源與農夫遺傳史

 

樣本 PCA。

 

在人類遺傳學研究中,常常能見到南非的「桑族(Sans)」代表。非洲和世界上許多地方一樣,數千年前也經歷農夫族群的大遷徙(例如班圖語族),大尺度的情慾流動,劇烈影響惹遺傳組成。而桑族被認為與這些情慾交流沒有多少關係,是所有人類族群中,與其他人分家最久的一群人。然而,與古代南非人相較,現代的桑族人基因組中,卻仍有 9% 左右的外來 DNA。

南非古代基因組-桑族人有外來混血,現代人分家至少26萬年?

 

各樣本的祖源關係。 

 

南非東北方的馬拉威,是這回最大的驚喜。距今 2500 到 8100 年前的 7 位古人,彼此間遺傳上差異不大,代表當地族群有著相當的延續性,持續至少五千年之久。古代馬拉威人遺傳上,可以粗略視為與其同時期,更北方的東非、加上較少的南非、以及少少的西非祖源,三者共同組成。驚喜點在於,現代的馬拉威人幾乎完全沒有配備,與桑族代表南非祖源相似的 DNA;也就是說我們所知的「南非祖源」,其實一度曾經分佈到更為東北的區域,只是後來都消失惹。

北非 15000 年前摩洛哥 Iberomaurusian 人,遺傳與歐洲毫無關係

 

左:南非 2000 年前古人,與各地族群的遺傳關係。右:衣索比亞 4500 年前古人 Mota,與各地族群的遺傳關係。

 

左:西非代表 Mende 族群,與各地族群的遺傳關係。右:坦尚尼亞 3100 年前古人,與各地族群的遺傳關係。

 

還有很多分析,先略過,直接跳到族群遷徙史。智人,第一:是先起源於東非,再移民到西非、南非、非洲以外;或是第二:欠缺一個較為明確的起源地,反而是各地長期情慾交流的結果?

改寫智人物種起源:時間從30萬年前起、地點涵蓋整個非洲

 

智人起源假說 1 號:起源於東非,再移民到西非、南非、非洲以外。

 

智人起源假說 2 號:欠缺較為明確的單一起源地,而是各地長期持續情慾交流的結果。

 

依目前資訊,兩個假說都有機會(別再打架惹......疑,你們怎麼繼續打啊!)。起源自東非,再移民各地,這個劇本很容易想像。另一可能性,多地長期持續情慾交流,假如為真的話,根據模型估計,會有「一群人」與其他人分家的年代還在桑族更早之前。桑族約莫是 20 萬年前離開的,也就是說這群人分家非常非常早,超過 20 萬年前。他們能否算是智人,是否有對應的化石呢?這需要 DNA 與其他領域,共創未來才能回答。

 

馬拉威的死人骨頭,是如何取得的呢?來看看古人類學家的田野記錄:

Bonding over bones, stones and beads

 

新聞稿:

Ancient human DNA in sub-Saharan Africa lifts veil on prehistory

Science 之前的新聞:

Updated: First big efforts to sequence ancient African DNA reveal how early humans swept across the conti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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