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是人類最早的馴化動物,人與狗建立關係比發明農業更早。然而狗是在何時、何地、如何馴化,至今仍沒有明確的答案。這困難的問題,古代DNA看似能夠解答,去年獲得的第一個古狗基因組,當時的推論是,狗至少在東方與西方,各自被馴化過一次,而東方狗後來取代惹西方狗。 這個2017年的論文,又獲得2個古狗基因組,分析後得到的結論,卻與去年的研究完全相反:狗只需要被馴化過一次,歐洲的西方狗,也沒有被東方狗取代。

Ancient European dog genomes reveal continuity since the Early Neolithic

採取粒線體DNA型號建構的演化樹。

 

採取細胞核DNA建構的演化樹。

 

這個論文,定序惹2個新石器時代的歐洲古狗,分別距今4700年與7000年,都來自德國(都是男生),加上之前4800年前的愛爾蘭古狗,因此目前一共有3個古狗基因組。與各地的狗與狼族群,建立的親緣關係樹顯示,3位古狗自成一群,但牠們與現代的歐洲狗,遺傳組成上仍比多數東方狗更加接近,有著相當的遺傳延續性。 

狗在東方與西方,各自與人類成為好朋友

狗也許在東方與西方被各自馴化,但西方後來被東方狗取代

 

用PCA分析各個時間與地點族群間的關係。

 

論文推論,早期的西方狗,並未遭到東方取代;然而假如真是如此,又為什麼之前的研究觀察到,歐洲3000年以前和現代的狗,粒線體DNA的型號有明顯差異,以前的狗多半是C(包括這回2位古狗),現代的狗以A為主?論文推測,或許是因為,新石器時代歐洲狗的族群,已經形成某些區域性的結構,而目前的古狗取樣不夠全面,忽略惹族群多樣性,才造成「西方狗被東方取代」的誤判。(當然還有別的可能理由)

 

各地古狗、現代狗、現代狼的遺傳組成。

 

各地現代狗族群與古狗樣本,遺傳上的親疏關係,顏色愈寒冷,代表遺傳關係愈接近。

 

根據各地狗與狼的族群,論文建構惹大家的關係。所有狗的族群(現代歐洲與3位古狗、印度、南中國),共同祖先可以追溯到約2萬年前,而狼與狗,則是在約4萬年前分家。由於狗被馴化的年代,會處於「跟狼分家以後,各種狗分家之前」,因此論文推論,狗被馴化的年代,介於2到4萬年前之間;論文沒有指出特定的地點,不過表示假如狗距今2到4萬年前被馴化,那麼就不需要雙起源的假設。

模型建構的現代狼、現代狗、古狗間的關係。

 

 然而以上推論有可疑之處。論文用來比較的樣本,所有的狼(中國、以色列、克羅埃西亞)自成一群,而牠們是在很接近4萬年前分家,換句話說,並不知道狗究竟是從哪一群狼演變而來。就算使用的突變率與算法沒有問題,狗的共同祖先是在2萬年前,也無法排除,後來被馴化成狗的狼,其實與其他狼分家的年代,不比2萬年前更早多久的可能性。假如有東南亞或中國古狗,應該能更加了解這部分。(木瓜就出現過類似的問題) 

馬雅人精選-雌雄同體木瓜

 

有關狗的馴化,之前有學者認為,狗與人共同生活以後,隨著人類飲食中澱粉的增加,因此狗的澱粉酶Amy2B基因數目也隨之增加。論文發現,這回2位古狗,Amy2B都跟本來一樣,只有2個基因,愛爾蘭古狗也只有3個,這表示,即使等到新石器時代結束時,狗的Amy2B數目仍未發生明顯的變化。

短篇是誰把狗帶到澳洲?澳洲野犬dingo可能的來歷

 

各狗的Amy2B基因數目。

 

非常令人驚訝,去年發表,專門探討古狗Amy2B基因數目的論文,竟然完全被此次新研究無視。假如這回論文的作者,有先看過那個研究,應該就不會作出以上結論惹。去年論文的發現:

短篇 狗消化澱粉的能力,在何時開始加強?

Amy2B基因數目最早增加的古狗,年代約是7000年前,位於羅馬尼亞。這個發現表示消化澱粉的Amy2B,至少在7000年前已經開始變得更加重要。然而Amy2B基因的增加,卻不只一時一地,論文發現,來自早期歐洲農業遺址的古狗,Amy2B基因數目並沒有一致變多,有些還是保持2個,最多的可達20個;另外增加也不限於一個地點,不同地方都有類似的增加現象,似乎是地區性的獨立適應所致」

 

總之,新的論文做惹許多複雜的統計分析,但是多處詮釋上,讀者恐怕先抱持高度懷疑的態度為佳。

 

Nature新聞:

Ancient genomes heat up dog domestication debate

ScienceNews新聞:

Dog domestication happened just once, ancient DNA study sugg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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