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類文化中,都有著「犧牲儀式」這東西,也就是一群人舉辦一個活動,目的是把別人宰掉。這類活人獻祭的意義,學界有好幾個說法解釋,其中一個叫作: 「社會控制假說(social control hypothesis)」,這個假說的大意是,社會中的上等菁英,透過與超自然力量裝熟,剝奪犧牲者生命的儀式,可以穩固社會階級間的權力結構,強化上等菁英對下等民眾的權威。

Ritual human sacrifice promoted and sustained the evolution of stratified societies

KMT  

 

社會控制假說描述的情境不難想像,比方說某些時候,社會面臨重大危機,統治者一時無法解決,民怨四起,掌權的階級隨時有被社會下層推翻,拖出去殺頭的危險。這時統治階級為了轉移焦點,可以找個名目,辦場活人獻祭宰幾條魯蛇,用屍體做興奮劑,讓社會下層階級的人高潮,忘卻更迫切的社會問題,如此權利結構還能不恢復穩固嗎?

 

這個假說言之有理,但實務上很難證實,因為作比較的對照組,往往很難取得。這個2016年的論文,採取93個南島語族的傳統社會,來研究這個困難的問題。南島語族當初由台灣離開以後,後來跑到一大堆島上,分家成現在1200種語言的超龐大語族;採用南島語族的好處在於,各族群間的關係相對清楚,能夠找到明確的對照。

憑什麼小小臺灣是世界四億南島語族的發源地!只是這「南島語族」可能跟你想像的不一樣……

 

是學演化的人的話,把以下的分析比較方法,想成「gains and losses of functions/genes」能幫助理解。

 

根據社會控制假說的預測,人類的「犧牲儀式」會與「社會階級化(social stratification)」共同演化,而且犧牲儀式會增加一個社會發產生階級化的機率,以及使階級化形成後更不容易逆轉。論文定義惹2個關鍵因素,一個是犧牲的有、無;另一個是社會階級化的程度:平等(egalitarian)、中度、高度。

 

觀察發現,犧牲在平等社會中的發生機率是25%(5個有/一共20個)、中度階級化社會是37%(17/46)、高度階級化社會則高達67%(18 /27)。進一步分析發現,一個社會已經邁入階級化以後,犧牲儀式可以穩固階級;對於尚未產生階級的平等社會,犧牲儀式什麼影響。另外犧牲存在,也會增加社會進入高度階級化的機率,不過等到一個社會已經邁入,高度階級化的階段以後,犧牲就沒有什麼影響惹。

 

歸納起來是,一個本來平等的社會,若是產生初步的階級化,犧牲儀式可以幫助穩定這些階級,避免階級崩潰使社會回到平等的狀態;而犧牲也會讓已經產生初步階級的社會,更容易邁入高度階級化。論文認為,這個發現意謂犧牲式的宗教儀式,對於社會階級的產生與穩固相當重要,是發展出現代階級化社會不可或缺的一環。不過這個驚人的論點當然還有爭議就是。

 

Nature新聞:

How human sacrifice propped up the social order

Science新聞:

Human sacrifice may have helped societies become more complex

LiveScience新聞:

Ancient Human Sacrifice Had Gruesome Role in Creating Hierarch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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